省城,國安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資料流如同暗夜裡的星河,無聲流淌。
老趙坐在指揮席上,眉頭緊鎖,聽著各條線的彙報。
“明線方面,”技術處長指著螢幕上的資料模型,“對‘東亞文化友好交流中心’的合法渠道資訊梳理己完成初步分析。
其資金主要透過第三國中轉,最終來源指向數個註冊在離岸避稅天堂的空殼公司,層層巢狀,追查難度極大。
人員出入境記錄顯示,金世明及其核心團隊成員,近三年內頻繁往返於我國與東海某國,且每次入境後,其活動軌跡都會覆蓋安陰及周邊數個縣市。”
“活動內容?”老趙問。
“表面記錄都是文化交流、商務洽談。
但我們交叉比對了他們入住酒店周邊監控和交通資料,發現金世明數次在安陰期間,與一些非中心登記聯絡人,在不同的茶社、私人會所有過短暫會面。
這些人身份複雜,有本地商人,也有……一兩個看似不起眼的基層公務員。” 技術處長將幾個模糊的監控截圖放大,“會面時間短,地點隱蔽,反偵察意識很強。”
“把這些公務員的身份給我標出來,重點核查。”老趙沉聲道,“暗線呢?”
“‘暗香’報告,”一位負責外線偵查的組長介面,“他從中心司機那裡瞭解到,中心內部似乎有一套獨立的通訊方式,不是常用的手機或辦公電話。
司機曾無意中聽到金世明提到過‘安全頻道’和‘定期清理’。
此外,中心近期表面活動減少,但內部人員似乎並未鬆懈,像是在準備什麼,或者等待什麼。”
“‘釘子’方面,”另一位女負責人彙報,“他己順利進入中心實習,目前負責整理過往活動檔案和翻譯一些無關緊要的外文資料。
他反饋,中心內部管理嚴格,核心區域他無法進入,電腦有物理隔離,且裝有高級別的資料加密和自毀程式。
但他注意到,中心後勤採購清單中,有一些不同尋常的物品,比如大功率的無線訊號收發裝置、特定型號的加密隨身碟,以及……數量遠超正常需求的行動式粉碎機。”
老趙眼神一凝。
這些裝置,遠遠超出了一個普通文化交流中心的需求。
“告訴‘釘子’,穩住,不要試圖觸碰核心,他的任務是觀察、記錄,特別是人員的異常行為、物資的非常規流動。
安全是第一位的。”
就在這時,內保副處長帶著一份剛收到的協查報告匆匆進來:“老趙,省紀委那邊在複核劉鵬鵬案資產時,有了意外發現。
劉鵬鵬一個秘密賬戶中,有一筆五十萬的資金,來源追查到一個境外空殼公司,而這個空殼公司的註冊代理人,與我們正在追查的、給文化交流中心輸資的某個離岸公司,存在交叉持股關係!”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這條線索,如同黑暗中突然擦亮的一根火柴,雖然微弱,卻瞬間將劉鵬鵬的腐敗案與境外勢力隱隱連線了起來!
“查!順著這條線,深挖下去!”老趙當機立斷,“重點查劉鵬鵬在任期間,與那個文化交流中心,或者與金世明本人,有沒有首接或間接的交集!
特別是那個‘鄉村文化振興幫扶’專案!”
老趙意識到,對手並非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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