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週，江省官場平靜得有些不尋常。
李毅飛的生活節奏回到了常規軌道：早晨七點起床鍛鍊，八點半到辦公室，處理檔案、開會、調研，傍晚六點離開，偶爾有應酬，但十點前一定回家。
李毅飛不再主動提起外資審批的話題，甚至在一次經濟工作會議上，當有人再次建議“最佳化外資准入流程”時，他輕描淡寫地說：“按現有制度辦，成熟了再議。”
老趙的休假也在順利進行。
朋友圈裡曬出三亞的陽光沙灘，一家三口笑得很燦爛。
李毅飛點了個贊，評論：“好好享受。”老趙回覆了一個笑臉。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但水面之下，細微的變化正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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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下午，李毅飛按照計劃去省科技廳調研。
座談會在科技廳三樓會議室舉行，參會的有十幾家高新技術企業的代表。
會議進行到一半時，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舉手發言。
“李省長，我是‘飛虹無人機’的總經理，陳志遠。我們公司有個問題想反映。”
“請講。”李毅飛翻開筆記本。
陳志遠推了推眼鏡：“去年十月，我們公司和一家漢斯國企業簽了技術合作協議，對方提供飛控系統的升級方案，我們提供應用場景資料。
合作本來是雙向的，但執行過程中我們發現，對方一首在單方面索要我們的飛行測試資料，卻遲遲不給核心技術。
上個月，他們突然終止合作，理由是‘技術路線調整’。”
會議室安靜下來。幾家企業的代表交換了眼色。
“你們給過哪些資料？”李毅飛問。
“過去三年的飛行測試原始資料，包括特殊氣候條件下的飛行引數、極限載荷測試記錄。”陳志遠語氣沉重，“這些資料是我們的核心積累。當時籤合同時，對方承諾會用於聯合研發，但現在……”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那家漢斯國企業叫什麼名字？”李毅飛繼續問。
“萊茵技術公司，在漢斯國慕尼黑註冊。他們在華國設有辦事處，負責人是個華裔，姓林。”
林。這個姓氏讓李毅飛眼神微凝。
座談會結束後，李毅飛特意走到陳志遠面前：“陳總，剛才說的事，你們有留下書面材料嗎？”
“有，合同、郵件往來、技術交接記錄，都儲存著。”陳志遠壓低聲音，“李省長，其實不止我們一家。
我私下了解過，省內至少有三家無人機企業遇到過類似情況，都是和外方合作後，核心資料被拿走了，但承諾的技術支援不了了之。”
“這三家企業的名字，你方便告訴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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