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個份上，李毅飛完全明白了。
張明華案只是導火索，接下來會有一系列連鎖反應。
那些在涉外經濟合作領域有問題的人，那些和境外勢力有不清不楚關係的人，都要被清理。
“調整方案出來了嗎？”他問。
“正在醞釀。”陳志剛說得很含蓄，“徐慕省長親自在抓。他說……要等您回來，聽聽您的意見。”
徐慕省長。
李毅飛想起出國前，徐慕在辦公室裡說的那番話，那份從國安廳要來的背景資料。
這位省長早就察覺到了問題，一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而現在，時機到了。
談話進行了一個小時。
陳志剛和老趙離開時，雨己經小了，天色漸暗。
王磊留下來，關上門，低聲說：“李省長，還有件事。我們監控到，姜明遠從機場回去後，打了三個電話。
一個是給他愛人，讓她‘把家裡東西收拾一下’；
一個是給省裡某位領導的秘書，約明天見面；
還有一個……是境外號碼，但只通了十幾秒就掛了。”
“能查到那個境外號碼嗎？”
“正在查，但很可能是加密的一次性號碼。”王磊說，“不過從通話時間看，不像是正常聯絡，更像是……報平安，或者發警報。”
李毅飛走到窗前。
雨後的江城被暮色籠罩，遠處長江大橋的燈光己經亮起，像一條光帶橫跨江面。
“繼續監控。”他說，“但不要打草驚蛇。我倒要看看，還有多少人會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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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八點，李毅飛回到家中。
這套頂層複式公寓己經半個多月沒人住，空氣裡有種清冷的味道。
他開啟燈，脫下外套，第一件事就是走到書房，從保險櫃裡取出那本加密筆記本。
翻開最新一頁，他開始記錄：
“歸國首日。張明華己收網，供出三條線。姜明遠疑涉更深，正在調查。省委將啟動人事調整，涉外經濟領域是重點。”
寫到這裡，他停下筆。鋼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墨跡慢慢聚成一個小圓點。
人事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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