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飛心裡一動，但面上保持平靜：“我服從組織安排。”
“調整的幅度，可能比外界傳的還要大。”徐慕緩緩說，“有些人啊，違背了組織的培養，對祖國對人民不忠，思想太過狹隘，己經走上不歸路了。
組織給過他們機會，但……不中用啊。”
他說這話時，眼神很冷。
李毅飛注意到，徐慕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很慢，但很有力。
“徐省長說的是……”
“令天明。”徐慕吐出三個字。
李毅飛雖然有所預感，但親耳聽到，還是心頭一震。
令天明，鐘鳴調離後兼任省委副書記、紀委書記，正部級幹部，在江省經營了六年。要動他，那真是大地震。
“證據確鑿嗎？”李毅飛問。
“張明華交代了一部分，我們手裡還有別的。”徐慕說，“令天明的問題，不光是縱容親屬經商那麼簡單。
他和藤原家族，有二十年的往來。他兒子令小峰那家公司，表面是做投資，實際是藤原家族在江省的白手套。”
他從茶几下層拿出一份檔案，只有兩頁，但抬頭是京城紀委的紅標頭檔案。
“這是初步核實報告。令天明在擔任省紀委書記期間，利用職權，為多家外資企業違規審批提供便利，收受鉅額賄賂。
其中，藤原集團透過令小峰的公司，向他輸送了至少三千萬。”
三千萬。
李毅飛閉了閉眼。
一個省部級幹部，紀委書記，管紀律的人，自己倒在紀律上。
諷刺，太諷刺了。
“那姜明遠……”
“姜明遠是令天明提拔起來的。”徐慕說，“他問題也不小，但相比令天明，還算‘乾淨’——至少沒收那麼多錢。
但他失職瀆職是肯定的。商務廳外資領域出了這麼多問題，他這個廳長難辭其咎。”
“組織上打算怎麼處理？”
“令天明，京城己經派人下來了，今天下午就會找他談話。”徐慕看了眼手錶，“姜明遠，調離現職，去省政協。
商務廳要徹底換血，從廳長到處長，有問題的一個不留。”
說到這裡，徐慕看著李毅飛：“所以，毅飛同志，你的擔子要重了。
省委初步考慮，由你暫時兼任商務廳黨組書記，主持全面工作。等這輪調整結束後，再正式任命。”
兼任商務廳黨組書記？這意味著李毅飛不僅要管全省經濟，還要首接抓最敏感、最複雜的外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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