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業機構出來說,政策有模糊地帶;
智庫文章暗示,揪著歷史問題不放會影響合作。
這感覺,象是一拳打進了棉花裡。
直接來硬的,去醫院把那個“生病”的副局長拉起來問話?
或者強行要求調閱可能“丟失”的材料?
沒憑沒據,只會落個作風粗暴的名聲,正好給對方遞刀子。
繼續在補貼時間、審批程式這些已經被對方用文件壘起高牆的點上死磕,恐怕耗時耗力,最後還是一筆糊塗帳。
難道真象某些“風聲”說的,見好就收,大致“摸個底”,然後出個“規範未來”的報告了事?
李毅飛很快否定了這個念頭。
如果就這麼算了,那之前的功夫都白費了,上面交代的任務也算砸了。
更重要的是,對方越是這麼處心積慮地“化解”,越說明心裡有鬼,怕被挖出真東西。
得換個法子。
對手在“政府審批流程”這條線上防守嚴密,補丁打得勤,那能不能從別的地方繞過去?
找那些就算有“歷史原因”也不好解釋,或者涉及規矩的問題?
李毅飛把簡報又翻了一遍,目光停在了幾個之前覺得有點意思,但因為線索比較散、沒當主攻方向的地方:一家和北方工業合作緊密的本地工程公司,在好幾個專案上中標價都貼著最高限價,而且這家公司當初的施工資質好象有點疑問,但最後還是過關了;
還有一家給北方工業供關鍵材料的供應商,背後的股東繞來繞去看不清楚,好象跟北方工業一個已經調走的前高管是校友;
另外,早年有個專案挨著一片生態敏感區,輔助工程的環評手續和後來的監管記錄,細看有點對不上茬……
這些事,單個拎出來,可能都能推到“市場競爭”、“商業機密”或者“年代久遠記錄不全”上去。
但它們指向的問題不太一樣——可能涉及串通投標、利益輸送,還有環境風險。
這些事,比“補貼發早了幾個月”性質更嚴重,法規紅線也更清楚,不是一句“當時政策沒細說”就能糊弄過去的。
查這些,也許能避開對方重兵佈防的“審批”主陣地,從相對邊緣的“市場行為”和“具體操作”側面摸進去。
當然,這更難。
需要懂市場操作的人去分析投標資料,需要能追蹤複雜資金流水,還得有環保方面的專業眼光。
而且,一旦往這個方向動,就等於捅了馬蜂窩,對方反應可能更激烈。
李毅飛想了很久,拿起筆,又放下,最後還是下了決心。
他給調研組的核心人員發去新的指示:
“主攻方向調整。原來盯著審批程式的那組人,先緩一緩,繼續維持一般性調研接觸,別往前硬頂。
新成立一個小組,要懂經偵、會看帳、瞭解環保的,悄悄去做幾件事:一是把跟北方工業合作的那家本地工程公司,它中標的幾個專案,投標過程、報價細節、還有它資質怎麼拿到手的,好好捋一捋,看有沒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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