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出會結束後,省公安廳指揮中心。
李毅飛和徐昌明剛走進來,等候多時的專案組長就迎了上來,臉色凝重:“李書記,徐廳,剛收到濱江方面的緊急彙報——今天上午十點十五分,也就是釋出會進行期間,王立峰在病房用碎玻璃片割腕,被值班民警及時發現,己送搶救,暫無生命危險。”
“割腕?”徐昌明皺眉,“他想自殺?”
“更像是一種姿態。”李毅飛脫下西裝外套遞給秘書,“他知道我們在盯著他,用這種方式表達‘以死明志’,或者博取同情,給某些人施加壓力的藉口。”
李毅飛走到大螢幕前:“金天昊那邊呢?”
“外匯管理部門的監控顯示,金天昊名下的海外資金流動在釋出會後完全停止了。
他本人今天上午去了省工商聯參加一個企業家座談會,表現得很正常,會上還發言表示擁護省委決策,支援淨化營商環境。”
專案組長彙報,“但他隨身的兩名保鏢換了新人,看著不像普通保安,倒像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做賊心虛,加強安保了。”徐昌明哼了一聲。
“周正海和趙文斌的審訊有什麼新進展?”
“趙文斌的心理防線鬆動得厲害。”專案組長調出審訊記錄,“他承認,自己主要負責為金天昊處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務,包括與特定人員的聯絡以及部分資金的轉移。
他提到每次有‘重要物品’需要跨境轉移時,金天昊會讓他聯絡一個綽號‘郵差’的人,對方會提供安全的運輸渠道和境外接收點。”
“郵差?”李毅飛眼神一凝,“能找到這個人嗎?”
“趙文斌說,他從來沒見過‘郵差’本人,都是透過郵件聯絡,對方回覆的郵件地址每次都不同。
但他記得有一次,金天昊在電話裡無意中說過一句‘郵差的老路線是從濱江到滇南,再出去’。”
濱江到滇南,再出境——這是西南方向通往邊境的經典路線。
“通知邊境管理部門,加強對相關路線和口岸的查控。”李毅飛說,“另外,周正海那邊呢?”
“周正海交代得更多,但涉及的人員級別也更高。”專案組長壓低聲音,“根據他的供述,我們初步梳理出三條線:一是金天昊透過他父親的老關係網,結識並‘投資’了多名在職處級以上幹部,這些幹部分佈在國土、規劃、金融監管等關鍵部門;
二是金天昊控制的‘綠色未來’基金會,以環保專案為名,在多個地市獲取了政府補貼和土地優惠,實際從事的卻是房地產開發和資源倒賣;
三是周正海本人幫助金天昊搭建的洗錢通道,涉及濱江、漢東等地的六家空殼公司。”
他調出一張關係圖投影在螢幕上,錯綜複雜的連線令人眼花繚亂。
“涉及的在職幹部名單,己經同步移交給省紀委。”專案組長補充道,“王寧星書記那邊己經啟動了初步核查。”
李毅飛盯著那張圖看了幾分鐘,突然問:“周正海現在關押在哪裡?”
“在濱江市第一看守所,單獨關押,24小時監控。”
“安全措施呢?”
“看守所內部安排了專人,外圍也有便衣布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