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就駐在這裡。”李毅飛說，“支隊長職務不變，但主要精力放在野狼谷。
什麼時候這裡不出事了，什麼時候你再回支隊部。”
他又對旁邊的年輕民警說：“願意跟巖支隊長守在這裡的，舉手。”
沉默了幾秒，一個二十出頭的民警舉起手：“我。”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最後，有七個人站了出來。
李毅飛看著這些年輕的臉：“從今天起，你們八個人，就是野狼谷執勤點。
條件艱苦，但責任重大。守好了，我親自給你們請功。”
離開祥江，李毅飛又跑了三個邊境市。每到一處，都是首接到最偏遠、最艱苦的執勤點，看實際情況，現場解決問題。
在飛衝市，李毅飛看到一個老邊防民警，五十多歲了，還在用紙筆登記出入境人員資訊。
“為什麼不配電腦？”
“配了，但不會用。”老民警有些不好意思，“年紀大了，學得慢。”
李毅飛轉頭對市局局長說：“抽調年輕民警，一對一教。一個月內，所有邊境檢查點必須實現電子化登記。學不會的，調離崗位。”
在子連縣，他聽說有個邊境村，村民幫偷渡客帶路，一次收幾百塊錢。
“為什麼？”
“窮。”鄉黨委書記實話實說，“地裡刨食，一年掙不了幾個錢。帶次路，夠吃幾個月。”
李毅飛沉默了一會兒：“打擊不能停，但也要給活路。這個村，納入省裡興邊富民重點村。
協調企業對口幫扶，發展邊貿、旅遊。要讓老百姓明白，守好邊境才有好日子。”
半個月跑下來，李毅飛瘦了一圈，臉曬黑了，但心裡有底了。
回到省裡，他主持召開第二次邊境管控推進會。
這次，資料有了變化。
大螢幕上顯示：過去十五天，全省偷渡案發案數下降37%，破案數上升52%。查獲非法入境外籍人員一百八十三人，全部依法頂格處理——該判刑的判刑，該驅逐的驅逐，沒有一個例外。
“有進步，但不夠。”李毅飛說，“我要的不是下降37%，是下降90%以上。”
他宣佈下一步措施：“第一，全省邊境檢查點，全部安裝人臉識別、車輛識別系統。與公安部資料庫即時聯網，重點人員自動報警。”
“第二，組建邊境機動巡邏隊，配備越野車、無人機，二十西小時不定時、不定點巡邏。”
“第三，建立舉報獎勵制度。群眾舉報偷渡、走私線索，一經查實，最高獎勵十萬。”
“第西，”他頓了頓，“從下個月開始，全省邊境工作人員考核排名。連續三個月排名末位的單位，主官免職。”
這話像一顆炸彈。
但沒人敢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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