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非常好,這樣一來,【神話兵器目錄】最大的短板就被補齊了。”
鑢七實的臉色迅速變得慘白無力,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向下癱去。只不過海瑟依舊拽著她的手腕,倒像是將她提著。海瑟哼著歌,像是拖著半袋土豆一樣踱步向前走去,七實毫無反抗能力地被拖在身後,在地上拖出一長串鮮血的痕跡。
不知何時,七實胸口的惡刀已然消失不見,只留下了湧出鮮血的空洞。
“你……你做了什麼?”七實此刻的聲音細若遊絲,她馬上就要死了,但她不甘心。自己明明已經做到了比神明還要出色的程度,為什麼會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多傻的問題呀,你用我的力量來攻擊我,我只不過是將這力量重新收回了而已,很難理解嗎?”
海瑟的聲音在七實聽來忽遠忽近,像是有回聲在山中迴盪。
打一開始海瑟就沒用真實水平的力量跟七實交戰,他的力量已經超越了對國級,開始邁向對星級,要是火力全開的話整個日本都能被他在半小時之內沉入大海,怎麼可能會跟鑢七實在這麼座小山上打平手?鑢七實的絕對力量上限被這個世界固定住了,或者說,是被她自己的肉體固定住了。
海瑟找鑢七實的目標就是利用她的‘見稽古’來補完強化【神話兵器目錄】,然後用概念強制回收來補強自身。
“這……不可……能……”
“正常來說確實不可能,但誰讓你看不穿我的【概念】呢?【概念】的力量,是具有絕對支配力的。對了,謝謝你的【惡刀】,讓我省了重鑄的工夫。”
電流閃過,惡刀鐚懸浮在海瑟身前,隨即化作雷光消散。
連惡刀也……七實的雙眼已經開始模糊了,到頭來自己的一生始終被這些神明玩弄於股掌之上,自己最後的奮力一搏在他們看來也只是笑話而已吧?
好不甘……
七花……
啪!七實被隨手扔到了地上,此時海瑟已經站在了死靈山山頂的懸崖邊,七實正癱躺在他腳下。
“到頭來,你還是無法作為一個【人】死亡,可憐的孩子。”
海瑟蹲在七實身前,看著這氣若游絲即將死亡的女子,即便心冷如他也不禁浮起一絲惋惜。
如果鑢七實所在的世界是正常世界,如果她的身體沒有被一億病魔壓垮,那麼她或許真的有資格成為自己的同胞,成為一位外鄉人。但是沒有覺醒【概念】的她受困於世界和見識的束縛,即便拼盡全力想要反擊,依然被自己這個外來者摧毀了。
雖然此行的目標已然達成,但海瑟想到這裡時還是決定再一次對鑢七實發起邀請。
這樣出色的人,這樣出色的刀,不應該毫無尊嚴、默默無聞地死在這裡。
“鑢七實,我不知道你現在還能不能聽見。但是我還是要再一次向你發出邀請——”
海瑟向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鑢七實伸出了自己的手:
“成為我的【刀】,隨我一同踏上游歷諸天世界的旅途吧。”
七實依然一動不動,生命之火已經開始從她身上流逝。
忽然,海瑟看到她嘴唇微微蠕動,她在默唸著自己弟弟的名字——【七花】。
“你不想用你自己的雙眼見證鑢七花登臨日本最強的寶座、讓虛刀流再次站在劍士的最頂端嗎?你的弟弟還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恍惚間,七實似乎看到了昔日母親對自己的哀婉訴說——【可憐的七實,你就不該出生,你……實在太多餘了】
母親一直厭惡著自己,嘴上說著可憐,其實恨不得扼死自己。不,她其實試過了,對尚在襁褓中的自己試過了。這份惡,自己或許就是繼承自母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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