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斯墨?不敗的考斯墨!?
海瑟心神急轉,在心底急切地呼喚著七實,卻沒有任何回應。
七實靜靜地躺在血泊之中,一動不動。
海瑟額頭微微冒汗,這還是頭一次自己沒辦法感知到七實的存在。
無論七實還是其他神話兵器都以書頁的形式存在於自己的念能力神話兵器目錄當中,他們組構出了這本虛幻的書冊,也是海瑟全部力量的支撐點。
但是現在,七實存在的那一頁彷彿被從神話兵器目錄裡面被強行撕掉了。
周圍的幻境景象已經徹底粉碎並從視野中剝離,取而代之的事充斥著火焰與濃煙的黑暗都市廢墟。
燒焦的樹木在熱風之中徒勞地搖曳,滾燙的空氣中散發著硫磺與焦臭味,天空灑落飄飄揚揚的黑灰猶如惡意的雪,暗紅色與黑色交織在一起的煙霧和烏雲遮蔽了無邊無垠的天空。
高樓大廈的殘骸焦黑破碎,彷彿近距離經歷了核打擊,尖厲呼嘯的熱風在海瑟耳中是絕望的嘶吼和哭喊。
耳畔響起嵐的低語聲,她沒辦法控制此方世界之中的風,因為這是人為造成的充滿惡意的毀滅之風。
對面四人隨著為首的考斯墨停下腳步,其餘三人也紛紛停下,目光投向海瑟。
每一個都是超級強者,海瑟的‘念’在發出急促警報。一旦被圍攻就是必死局面,必須立刻逃離此地。
但是,自己真的能拋下七實不管,就這麼灰溜溜地逃走麼?
“還不準備逃走麼?這可不是明智之舉。”
考斯墨慢條斯理地將暗紅色襯衣的袖口挽至肘部,露出肌肉線條分明、青筋畢露的粗壯小臂,還有被不知名皮革製成的黑色皮手套包裹的雙手。他那雙銳利的藍眼睛看著海瑟,其中並未摻雜惡意和殺意,反倒充滿了探究:
“還是說,你連最基本的敵我實力判斷都做不到?”
“哈哈,這小子連我的夢幕都看不穿,還是別太難為他啦。”
考斯墨身後傳來譏笑聲。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勻稱的男子,他滿頭棕色短髮如鳥窩般雜亂,鼻樑上架著一副銀框眼鏡,穿著一身世俗對IT男刻板印象的格子襯衫和牛仔褲。
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臉,第一次看或許會覺得他是個鬍子拉碴的中年人,但第二眼看過去你就會質疑自己的記憶,因為此時他在你眼中會變成一個面白無鬚的年輕人。每一次注視都會變成不同的模樣,也就是說外貌參考變得無關緊要。
唯有一個特點無論哪一次注視都不會改變,那就是此人的喉嚨處有一個螺旋狀的青色紋身。
見海瑟將目光轉向自己,這個眼鏡男用宮廷戲劇般的誇張姿態行了一禮:
“水銀蛇,為您效勞。”
就在水銀蛇話音剛落的一瞬間,海瑟動了。
他全力調動起概念力進入到黃泉蛹模式,‘弒神者之軀·天父之槍’的雷電神速領域、‘兇刀·催花雨’的狂風神速領域以及‘蟲盾·光卵’的治癒符文全部疊加在身上。
只見海瑟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疾影,朝著癱在血泊中的七實抓去。
先把七實救走並用光卵治療,同時利用自己的速度脫離戰場。萬幸自己已經完成了這個世界的唯一任務,隨時可以脫離。只要拉開足夠大的距離就可以有充足的時間——
就在海瑟閃爍著銀色治癒輝光的手馬上就要抓住七實的時候,黑色皮手套覆蓋的寬大左手牢牢捏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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