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人口器瘋狂碰撞著,發出啪嗒啪嗒的亂響。
海瑟也沒辦法從它那張蟲多過人的樣貌上看出什麼內心情感來,也許是看到帥哥太過激動?
他張開手指比劃半天,從蟲人頭頂的觸角再到由它自己分泌出來的黏糊糊蟲絲,比劃半天也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最終只能朝麗貝卡攤開雙手:
“Lady first。”
麗貝卡倒是不嫌棄,樂呵呵地揪起一截蟲絲扛在肩上,像是拖麻袋一樣託著比她身體大兩圈的蟲繭亦步亦趨地跟在海瑟身後。
兩人越是靠近教堂廢墟,就越是能感到莫名的力量縈繞其中。
“嗚哇,感覺我的槍都要生鏽的樣子。這裡的猩紅腐敗好強烈啊。”
麗貝卡吐了吐舌頭,這個世界的猩紅腐敗很邪門,不但能腐蝕血肉生命,對大地、石塊、鋼鐵也能造成緩慢的侵蝕。簡直就像是要把萬事萬物都轉化為腐爛膿液一樣。
走到教堂內部,這裡遍佈腐花和菌類。角落裡擺放著一盞小小的燭燈,蜷縮的黑影躲在角落裡一動不動,只有壓抑不住的輕微痛苦呼吸聲。
一見到那道身影,麗貝卡拖著的那個蟲人立刻拼命掙扎起來,似乎要衝破蟲繭對那道身影頂禮膜拜。
“哎呀,吵死了啦!再動彈我就一槍崩了你呦?”麗貝卡不耐煩地掏出手槍對準蟲人的腦袋。
說話聲和掙扎聲吵醒了那道蜷縮在角落裡的黑影。
只見黑影微微動彈了一下,傳出虛弱但悅耳的女聲:
“是、是誰在那裡……”
海瑟向前走了幾步,這才看清那道身影的樣子。
在教堂角落裡,一個紅髮女孩無力地倚坐在牆角,滿頭紅色披肩短髮散落肩頭,也遮住大半張面龐。
她左手捂著右肩位置,可以看到右肩以下空無一物,斷口處血跡斑斑,將那身髒兮兮的劍士裝染紅。
強烈的猩紅腐敗之力正以這個紅髮女孩為中心源源不斷地向外擴散,但又被那個女孩竭力控制在自己體內。
紅髮少女勉力抬起頭,恰好看到海瑟那張完美如太陽神般的面龐,不由微微一怔,隨即自慚形穢地低下頭。
但溫暖而有力的食指搭在她的下巴處,將少女的腦袋又重新抬了起來,使她被迫與海瑟對視。
恰在此時她體內的猩紅腐敗又湧起一波前所未有的波動,她被病痛折磨得咬牙低聲痛呼了一聲,這才虛弱地說道:
“……不管你是誰,請你最好離開我身邊。
我體內的猩紅腐敗正在滋生蔓延……這是詛咒,不是一般人應該觸碰的東西。
為了你好,還是離我遠一些吧……嗚!”
像是對眼前這個光彩照人的男人有所反應,紅髮少女體內的猩紅腐敗愈發狂暴,簡直像是要強行衝出她的身體。
“噓……”
就在少女被痛苦折磨得閉目咬牙時,溫暖的大手撫摸在她的頭頂,撫慰的聲音簡直像是冬日裡的爐火般讓她感到舒適。
“真是好孩子,稍微睡一覺吧,睡醒來就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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