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無數的疑惑,霍恩繼續批改著孩兒軍們的作業。
經過這幾個月的學習,孩兒軍們已經能進行簡單閱讀以及二十以內加減與十以內乘除了。
以後霍恩跑路了,他們有這項本事,雖說不至於能謀生,但被稅吏教士或領主欺騙的機率卻小很多。
涼意襲來,霍恩知道是有人進入了帳篷,他扭頭看去,卻是馬德蘭。
馬德蘭大病初癒,鬍子拉碴,人比之前消瘦了一些,三十的年紀,頭髮便已經花白。
“去弗裡克他們的墓前看過了?”霍恩放下孩兒軍們的作業,轉過身面對著馬德蘭。
馬德蘭一邊走近,一邊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來到霍恩身前,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他已經有十年沒有再喝過酒了,這還是第一次。
“冕下,我和茜茜兄弟說過了。”馬德蘭悶聲說道,“等抵達貞德堡,我可能想要加入若安黨。”
“這是你的選擇。”霍恩注視著馬德蘭的眼睛,“但不要為了復仇而復仇,他們的生命有著更重要的意義。”
“我知道,我聽過您的講道。”馬德蘭擠出了一個微笑,“冕下,您有時間來接受我的告解嗎?”
“隨時歡迎。”
“嘟――”刺耳如刀割的連續笛聲響起,儘管是普通笛子,硬是被嘉莉吹出了奇物的效果。
霍恩和馬德蘭同時捂住了耳朵。
可連續的嘟嘟聲一刻不停,直到嘉莉吹了個爽,吹了足足半分鐘才停下。
“帕帕,你看我吹得怎麼樣?”
霍恩勉強笑著豎起大拇指:“如聽仙樂耳暫聾。”
左右掃了一眼,霍恩拿起發條小青蛙遞給馬德蘭,低聲道:“你拿這個,趕緊把嘉莉引開,讓她出去吹去。”
馬德蘭接過發條小青蛙,走上前,用發條鑰匙擰了幾下,確認擰緊擰不動了,才遞給嘉莉。
嘉莉聽話地拿著小青蛙出了帳篷,馬德蘭一回頭,卻見霍恩一副見鬼的樣子看著他。
“冕下,怎麼了?”馬德蘭有些莫名其妙。
霍恩注視著他的手:“剛剛,就是用這雙手去擰發條的嗎?”
“是啊……”
“你自己擰的?”
“冕下,我有些不明白,你到底在說什麼啊?”馬德蘭被霍恩的態度弄蒙了。
霍恩卻深吸了一口氣。
要知道,為了能用這個發條小青蛙多消耗嘉莉這個熊孩子上躥下跳的旺盛精力,那發條是用山銅鐵合金做的。
把她法力消耗得差不多,這樣入夜以後,這巨大的玩意兒才不會折騰霍恩或讓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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