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黃色的雲朵比前一天還要陰沉,偏偏在中午卻露出半分慘白的陽光。
在浮起一層薄霧的南澤湖中,秋暮島如同漂浮在水面上的樹葉。
在秋暮島西側上空俯瞰,軍營廣場宛如一塊巨大棋盤,黑壓壓的新兵們整齊排列成方陣。
在操練場的邊緣,一隊新兵喘著白汽排列成5X10的橫陣終於到場,將棋盤上的最後一個格子給填滿。
密集的方陣井然有序,網格般的陣列間隙,手持虔誠注入棒的軍法官和老兵隊長們來回走動,檢查他們的站姿。
考核剛剛結束,他們仍然得不顧疲勞,強撐著站好。
哪怕天氣是如此寒冷,這些士兵的額頭上還流著細密的汗珠,閃爍著微光。
廣場的邊緣,才入營不久的第三批新兵們呆愣愣地站在柵欄邊,朝著那齊整的隊形張望。
遠處的高臺群山佇立著,空氣中充斥著泥土、汗水和金屬的氣味。
在急促的哨聲中,原先還有些嘈雜的廣場猛地停止了所有聲音。
“立正——”老兵隊長們高喊起來。
戰馬的馬蹄踏在地上,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霍恩騎在馬上,身後跟著讓娜、傑什卡、哈庫託等一眾軍官將領。
坐在馬背上,他的目光從士兵們身上一個個掃過。
每個被霍恩掃視到計程車兵,都不自主地挺起胸膛,肌肉緊繃起來。
當時他們剛入營的時候,大部分都是排骨戰士,老虎吃一口嫌硌牙的那種。
現在他們仍然乾瘦,可軀幹和臉頰上都有一些肉了。
這段時間新兵們的伙食是除了近乎不限量的薯根外,就是作為精糧的米果粥、雞蛋和鹹魚。
這些碳水和蛋白質,都在站軍姿、跑步和端大槍的訓練中,變成了耐力、肺活量和臂力。
但這三項體能考核專案,霍恩要求並不高,先是三天適應,七天訓練,然後再慢慢加碼。
畢竟流民們身體太弱了,天氣又這麼冷,訓練中跑步猝死和感冒病死的都有兩三個。
所以在佇列訓練中,他們都是練一陣歇一陣地,練一小時,可能就得休息五到十分鐘。
流民的身子骨無法和現代人相比,而外部條件註定了他們很難去進行豆腐塊級別的勤務。
他們能把被子疊好衣服不亂扔,霍恩都是謝天謝地了。
“考核都完成了嗎?”
“昨天一天加上今天一上午,全都完成了,一共是站姿、紀律、行進、端大槍、50米衝刺、五公里跑步六個專案。”
“平均水平如何?”霍恩微笑著朝士兵們招手,一邊向著身後的傑什卡問道。
“第一批新兵2000人中,有1030人及格。
在不及格的955人中,評價為下下的有12人,我建議他們退出,他們不適合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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