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布蘭登仍舊在噗噗吹著咖啡上的水霧。
“誰說我怕?”
“聖孫挺可怕的,這你都不怕?”
“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行啊,那咱們都不怕就對了,精神點!”
“是啊,都不怕!”
話音剛落,老艾迪手裡的茶匙就失手飛了出去,而布蘭登則將大半口咖啡吹得溢位了杯子。
“這茶匙太輕了。”
“你們家的咖啡給得太滿了。”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各自撿茶匙擦桌子。
“這聖孫吶,農夫出身,就鑽錢眼裡去了。”攪動著咖啡,老艾迪咳嗽一聲,“打發他幾個子,他就老實了。”
“眼紅不帶這麼眼紅的,兔子抓住了,就把獵狗烹了?”布蘭登附和道,“我們才賺幾天錢啊?”
“不過,聖孫的地位我們是尊重的,他說的一定是要緊事,否則叫我們兩個做什麼?”老艾迪咳嗽一聲,“那什麼,布蘭登老弟你訊息靈通,有什麼特殊訊息嗎?”
“有,特別有。”布蘭登抿了一口咖啡,“怎麼,你沒有?”
“有啊,我也特別有,我只是要確保一下你有沒有。”老艾迪一副欣慰的模樣,“我還以為你沒有呢,既然你都有了,那我就不必說了。”
“喔……”
“嗯……”
將快把舌頭燙掉的咖啡囫圇吞到肚子裡,布蘭登看著一旁老神在在的老艾迪卻是有些著急。
“那霍恩農夫出身,可以沒有禮數,你我都是文明人,可不能沒有禮數。”布蘭登看看懷錶,已經八點十五分了。
而老艾迪則是慢悠悠喝完了最後一口咖啡,擦了擦下巴、臉頰和脖子上的咖啡漬,才言簡意賅道:“嗯,是該走了。”
兩人拿起手杖,氣定神閒地帶著幾個侍從保鏢,就向著河對岸的霍恩所在的薔薇公館走去。
走過門廊旁只剩基座的守財獸雕像,數著三十七級的臺階,兩人來到了第三層。
原先面對面的兩個臥室,一間被改成了霍恩的辦公室,正對面的另一間被拆了牆壁,改成了候客廳。
深色橡木長椅上,五名先行到達的紡織業代表像受潮的羊毛般沉默,兩名諮政院的農夫代表卻在吱吱呀呀地用難懂的土話談話。
坐在第二排長椅上,接過灰袍僧侶登記名冊,布蘭登試圖將兩張債券夾進去,卻被灰袍僧侶抽出還回。
“傳南芒德郡羊毛紡織業代表覲見!”
五名代表迅速起身,在灰袍僧侶的引導下走入了書房,沒過多久,他們便哭喪著臉走了出來。
“傳下瑞佛郡農夫代表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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