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流市,河畔軍營。
運河嘩啦啦地流淌,在冰冷的冬天裡,居然帶著一絲鐵灰色的光澤。
燈火晃動在急流市的道路上,夜間被嘈雜聲驚醒的人越來越多。
但位於急流市碼頭附近的第一河流運輸軍的營房,卻是一片靜悄悄。
一片由石砌營房和木製堡壘組成的軍營正被篝火照亮。
此處駐紮著一河輸的兵團,就是墨莉雅提建立的,沿著河流鎮壓暴亂的軍隊。
相對於正經軍隊,他們的性質更像是憲兵。
在萊亞入侵戰開始後,一部分一河輸的軍隊調往了夏綠城,剩餘約有1000-1500人則真的負擔起了河流運輸的任務。
他們負責從急流市將輜重與武器運輸到一個個堡壘,並防止萊亞軍隊襲擊船隊。
此時應該是晚上10時左右,大多數計程車兵都已入睡。
軍營內的空氣充滿了雪後泥土的潮溼氣息,除了寒鴉叫聲與水流嘩嘩聲便再聽不到任何聲音。
哨兵們圍坐在火堆旁低聲交談,偶爾有巡邏的騎兵踏著積雪經過。
在一片昏暗的營地內,只有兵團長納塔涅爾伯爵的營房還亮著通明的燈火。
這個曾經長久被認為和桑波利伯爵是一夥的貴族,居然通過了墨莉雅提的考驗,站在了千河谷這一邊。
不過有小報記者指出,納塔涅爾伯爵和萊亞軍隊主將拉夫爾的兒子是死仇,所以才沒有投敵。
也有人說,是因為納塔涅爾反應太慢,想投敵已經來不及了。
無論如何,起碼到現在為止,這位平原郡出身的伯爵還是忠誠於墨莉雅提的。
坐在軍帳軟榻上,納塔涅爾手持羽毛筆,盯著桌上剛剛收到的戰報,卻是遲遲不肯落筆。
半晌,他才唉聲嘆氣地搖搖頭,將面前的戰報推開。
皺起眉頭,納塔涅爾的目光沉沉地掃過那堆報告。
大公的軍隊仍在肯克鎮接受所謂的洗禮與防疫,牧首的軍隊已經進駐前線。
這幾天的輿論上的變化雖不至於影響大局,但依舊叫納塔涅爾警醒。
千河谷立憲會議後,貴族們的政治地位本來就在迅速下滑。
此次碎石原之敗、債券危機外加萊亞入侵戰之敗,三重打擊更是讓貴族們的威望不斷下降。
甚至連那些由墨莉雅提提拔的普通平民官吏,都在蠢蠢欲動鼠首兩端。
他至今難以理解,為什麼墨莉雅提放著好好的貴族不用,偏要提拔這些小人。
望著戰報發愁的期間,納塔涅爾卻是聽見門外哨兵異動。
他剛抬起頭,就看見營房的木門被猛地推開,身著深色斗篷的騎士快步走入,身上的雪花還未完全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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