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鎬與岩石相撞,砸出了飛舞的火星。
在深不見底的山崖上,數十名勞工腰纏浸透了松脂的麻繩,蜘蛛般貼附在近乎垂直的巖壁上。
一根根堅固的杉木木樁,插入用化石成泥鑿出的石洞中。
這些木樁分上下兩層,交錯排列。
在山道的一側,還有數十名工匠坐在還有些晃動的杉木樁上,揮舞著鐵錘敲釘子。
這些木樁間要插入厚實的木板,用方釘釘好連線,形成一個個穩定的三角形。
為防斷裂,還要用鐵箍加固木樁的中間位置。
再在最上層鋪上大塊木板與長草蓆,以分擔受力,防止接觸面太小,區域性壓力太大壓壞了木棧道的路面。
從下瑞佛郡的小五金工場內,都暫停了對外的銷售,全力供應木棧道的修建。
“還要多久?”
站在木棧道工程對面的山道上,安德烈放下瞭望鏡,對著塞尼厄斯等工程師與石匠問道。
塞尼厄斯有工程管理的經驗,當先答道:“大概還要兩週。”
“今天是五月二十五日,你們給我一個準話,六月五日前能搞定嗎?”
塞尼厄斯看看那吊在懸崖峭壁上的勞工,撓了撓腦袋:“那你們車馬過棧道,都必須卸貨一半。”
“不行,我要大量軍隊快速透過。”安德烈斷然拒絕。
牧師長瓦倫泰勒對塞尼厄斯道:“這只是臨時通道,能保證透過就可以了……不用保證回來的安全。”
塞尼厄斯在原地來回踱步了一會兒,將原先齊整的頭髮抓的像雞窩一樣才扭頭:“準備好熒石燈和高額撫卹金,我們夜間施工,保管小夥子們既能過去,又能回來。”
安德烈拍拍胸口:“撫卹我來付,做的好了,還有100金鎊的獎金。”
塞尼厄斯立刻轉身,叫上幾個石匠開始調整施工計劃。
瓦倫泰勒則欣慰地拍拍安德烈的肩膀:“這差不多得花掉你三分之一的家產吧,現在這麼大方了?”
“三分之一的家產換我一個戰團長,值!”
瓦倫泰勒臉上的欣慰蕩然無存:“你什麼時候能有點高尚的追求?你倒是告訴我戰團長值在哪兒了?”
“嗐,有了這個戰團長我還能再撈,泉眼比水潭值錢。”
瓦倫泰勒的臉瞬間黑了下來,咕囔著爛石頭雕不出好人像的俗語走了。
光明正大談著要貪汙搞錢,安德烈轉頭卻是責問軍需官避暑藥材和白糖到了沒有。
安德烈撈歸撈,可他知道什麼能撈什麼不能撈。
像這種軍事物資,安德烈不僅自己不撈,也不準別人撈。
搞點走私上門查賬不過是憲兵,倒賣軍用物資上門查賬要麼是契卡要麼是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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