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轟散隊形,騎兵衝擊,步兵推進,這就是當年霍恩在黑蛇灣痛毆法蘭人的戰術。
戰爭真是最好的老師,吃了一次虧後,萊亞軍隊迅速學習了這一套路。
敕令連轟然撞上了因發條炮而鬆散的戰陣。
很快,除了黑冠戰團頂住了,野狼與崇信戰團都不同程度地出現了士兵潰逃。
鼓點恰如其分地響起,鏖戰了快一小時的聖聯軍隊首次開始退卻。
萊亞的步兵大方陣自然是緊追不捨。
沙土砸在皮膚上生疼,帶著噼啪的脆響,夏季的陽光在毒煙與塵土中折射,居然散射出了丁達爾效應。
從蒂埃裡這邊看來,煙霧中一道道光柱突兀斜插正立,就好像《福音書》中的火獄光柱真的降臨人間。
雙方計程車兵們,彷彿在火獄中作戰。
抿緊了嘴唇,蒂埃裡抬起頭,視線卻集中在不遠處的灰袍丘上。
灰袍丘幾乎與一旁瑙安河支流平行,都是南北走向,百十來米高的距離,中間還有不少缺口。
由於兵力不足,控制戰線都已勉強,聖聯只在灰袍丘上設定了少量觀察哨,防止敵軍繞後。
灰袍丘頗為陡峭,沉重的發條炮很難運上去,所以他並沒有設定炮位。
如今灰袍丘的一處高地上,十幾門三磅鷹隼炮和六磅沙雕炮正在不斷噴吐出鐵流。
可聖聯那邊卻拿他們沒什麼辦法,因為三土坡上的炮兵陣地太矮了。
哪怕是45度角發射,都最多隻能打到四分之三的位置,可萊亞的大炮卻能居高臨下,朝著三土坡下發射炮彈。
換句話說,聖聯拿他們並沒有辦法。
說到底,還是聖聯手裡的牌太少了,眼下就看誰能在大炮下繼續保持士氣了。
“三位。”貝爾納多的聲音從法蘭三人組身後響起,“你們對萊亞人的大炮有什麼看法和建議?”
“您有什麼疑惑嗎?”
當初的法蘭觀察團大多都回國了,只有這三人組留了下來。
霍恩還特許他們觀戰,畢竟未來的法蘭就是聖聯的商品輸出地。
像不少淘汰的舊式發條炮和發條銃,與其在倉庫放著,不如高價賣給法蘭人。
最近蒂埃裡就在明裡暗裡詢問霍恩,有沒有意願出口發條炮和上弦機。
“看到那炮位了嗎?”貝爾納多面帶微笑,彷彿不是在打仗,“我很好奇,那大炮是怎麼運上去的?”
蒂埃裡與阿巴茲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反倒是韋尼塞冷笑一聲:“還有什麼辦法?拿人命填唄。”
“拿人命填?”
韋尼塞聳聳肩:“別忘了,那些萊亞人還有好幾千農兵呢,強行運幾門炮上去很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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