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功夫,院子中央就堆起了一座半人高的小山。
黑褐色的根莖堆在一起,散發著濃郁的泥土氣息,在夕陽的餘暉下,彷彿是全村人沉甸甸的希望。
整個院子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程之韻,那一道道目光裡,有敬畏,有期盼,更有將身家性命都託付出去的信任。
顧大石走上前,拿下嘴裡的煙桿,對著程之韻,鄭重地開口。
“之韻妹子,全村以後都指著你了。”
他指了指那座根莖小山。
“這根我們挖,這活我們幹!只要你一句話,這後山我們都能給你翻過來!”
他的聲音沙啞卻有力,每一個字都砸在程之韻的心上。
主線任務的壓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具象和沉重。
程之韻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正要說話。
一個尖銳的聲音卻從人群裡傳了出來,打破了這莊重的氣氛。
“之韻妹子,我們信你,也願意跟著你幹。之前你帶我們賺了不少錢,也得了不少糧食,你就是我們的活菩薩。”
說話的是顧二牛的娘,她往前擠了兩步,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帶著一絲精明和不安。
“可是……這蜜釀這麼金貴,方子是你自己的,我們給你挖根,你到時候把蜜釀拿去賣了錢,這賬該怎麼算?”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院子裡的火熱。
原本激動興奮的村民們,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
是啊,他們只顧著高興,忘了這最關鍵的一茬。
方子是人家的,他們只是出力的。
到時候程之韻要是自己把錢都賺了,他們累死累活,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就是啊,這可得提前說清楚。”
“我們也不是要搶你的方子,就是圖個心裡踏實。”
人群開始竊竊私語,氣氛從剛才的眾志成城,變得有些猜忌和浮動。
顧大石的臉色一變,回頭就想呵斥。
程之韻卻抬手攔住了他。
她平靜地掃視了一圈,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她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這很正常。
親兄弟還要明算賬,何況是關係到全村人生計的大事。
她走到那堆石刺根前,隨手拿起一根,對著眾人揚了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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