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放心,我們一定準時送到,保證讓您家主人滿意!”
“嗯。”管家應了一聲,又從袖中取出一塊黑漆漆的木牌,遞給程之韻,“這是青柳莊的通行令牌,你們送到門口,出示此牌,自會有人接應。”
程之韻伸手去接,旁邊的顧文珏卻先一步將木牌接了過去。
他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下一刻,他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
程之韻察覺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只見那塊普通的黑漆木牌上,用硃砂描著一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魏”。
管家並未察覺這對夫妻間的暗流湧動,他交代完事情,便轉身登上了馬車,青布簾子落下,隔絕了所有的視線,馬車緩緩啟動,很快匯入了官道的車流中。
院子裡,只剩下手握木牌,臉色煞白的顧文珏。
“文珏,怎麼了?”程之韻輕聲問道。
顧文珏沒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手裡的木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林頌宜也走了過來,當她看清那個“魏”字時,臉色同樣變得慘白,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魏……是那個魏家?”她的聲音發著抖。
當朝太師,魏崇。
當初在朝堂之上,羅織罪名,將顧家置於死地的罪魁禍首。
竟然是他!
青柳莊,是魏家的別院!
他們費盡心機,逃出天牢,本想在這京郊之地徐圖後計,卻沒想到,第一筆大生意,竟然是送上仇家門。
“這……這生意,我們不能做!”林頌宜急道,“這分明是個陷阱!”
趙七也一臉凝重:“姐夫,頌宜嫂子說得對,這太巧了!他們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從雲端跌落谷底。
程之韻也覺得後背發涼。
她看向顧文珏,他依舊沉默著,但程之韻能感受到他內心翻江倒海般的情緒。
是陷阱嗎?
程之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
如果魏家真的發現了他們,以魏崇在朝中的勢力,直接派一隊官兵來抓人便是,何必多此一舉,用這種方式來試探?
而且,那管家從頭到尾,關注的都是顧文珏的手藝和她家的餃子,更像是一個為主家尋覓吃食和能工巧匠的下人。
巧合?
“做。”一個沙啞的字,從顧文珏的喉嚨裡擠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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