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禮監掌印太監!所有太監的老祖宗!
聽著這稱呼,蘇無忌也是心頭一緊。
這種級別的太監找自己什麼事?!
按說自己這種級別的小太監,還驚動不了如此大佬啊!
這他孃的到底是誰這麼不講武德,連這種級別的太監都請了出來!
但眼下長公主還在宴會之中,自己沒有靠山,蘇無忌沒辦法,只好跟著這位曹公公走。
……
不一會,司禮監的值房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蘇無忌垂手站在下方,不卑不亢,心中卻是警鈴大作。他不時的看著那位曹公公,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但這位曹公公也是著實有耐心,把蘇無忌叫進來後也不急著問,而是先慢條斯理的品了一杯茶。
直到足足喝了一刻鐘後,這位曹公公才開始用那緩慢而尖細的嗓音,如同閒聊般開口道:“小蘇子是吧……咱家聽人說,你很有本事。從慈寧宮被貶出來,進了浣衣局那等地方,非但沒折在裡面,反倒把謝公公那個不成器的東西給送進了慎刑司?呵呵,有點意思。”
蘇無忌心頭一緊,聽這意思這老東西莫不是給謝公公報仇來的?!
他連忙躬身道:“老祖宗明鑑,小的在浣衣局只是謹守本分,謝公公之事,實乃他貪墨御用珍珠,人贓並獲,太后娘娘聖心獨斷,小的只是僥倖洗刷冤屈,不敢居功。”
“哦?是嗎?”曹公公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那笑容讓人心底發寒,“謝三兒那廢物固然不成器,但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他好歹是咱家的義子。你如此對咱家的義子,是不是不把咱家放在眼裡?!”
“小的初入宮內,不知道還有這層關係,還請曹公公恕罪!”蘇無忌頭皮有些發麻,沒想到謝公公還有這等靠山,只得尷尬的說道。
但曹公公卻沒有真的為此事生氣,而是微微一笑道:“呵呵,此事暫且做吧。咱家還聽說,你入宮的路子,似乎……和旁人不太一樣?”
他話音一頓,目光如針般刺向蘇無忌:“並非透過內務府正經遴選淨身,而是由榮國夫人……直接送進宮裡的?小蘇子,你這身子骨,倒是讓咱家有些好奇了。”
蘇無忌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這老狐狸!他竟然查到了這個!這才是他今日被叫來的真正原因!他是不是真太監,對於曹德貴這種地位的人來說,或許並非致命把柄,但卻是一個極佳的控制籌碼!
不等蘇無忌回答,曹公公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蠱惑般的意味:“小蘇子,你是聰明人。在這後宮裡頭,光靠著一個長公主的喜愛,就像無根的浮萍,說翻就翻。謝三兒那樣的蠢貨,死了也就死了。但你不同……咱家很欣賞你的機靈和手段。”
“不如這樣,你拜在咱家門下,認咱家做個乾爹。以後在這宮裡,咱家就是你的靠山。有咱家照拂,保管你平步青雲,將來就是做到這司禮監秉筆,甚至接咱家的班,也未必不可能。”
這曹公公竟一番威逼利誘,倒是給蘇無忌畫了好大的一張大餅!
但蘇無忌兩世為人,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壓根不信他的屁話,只在心中冷笑。
不過面上,蘇無忌還是裝了裝道:“老祖宗抬愛,小的惶恐萬分,實在是小的資質愚鈍,怕汙了老祖宗的門楣……”
聽著這帶有拒絕意思的話語,曹公公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聲音也冷了下來:“怎麼?覺得咱家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還是覺得,攀上了長公主和太后娘娘的高枝,就不把咱家放在眼裡了?”
“小的不敢!”蘇無忌連忙低頭。
“不敢?”曹公公冷哼一聲,“那咱家就給你交個底。認了咱家做乾爹,以後長公主和太后娘娘那邊有什麼動靜,尤其是關於前朝後宮的那些……你得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放心,不是讓你做什麼掉腦袋的事,只是通報訊息,讓咱家心裡有個數就好。如何?這筆買賣,對你可是穩賺不賠。”
圖窮匕見!
這老太監竟然想讓他當間諜,監視太后和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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