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寧和這個問題,證人們都各持不同態度。
陳大娘說道:“誰知道,你看我們一路走到長安,幾百里路,全是硬路。”
“這進了長安更是不得了,窗戶上都鑲著寶石咧。”
“嘖嘖,這皇帝也不知道颳了多少民脂民膏,我看啊,比朱符那個王八蛋還可惡....”
吳三連忙捂住陳大娘的嘴:“你不要命了?在這裡罵皇帝!”
陳大娘這才後知後覺,嚇得連忙給自己輕輕掌嘴:“哎喲,不好意思,大娘這不是一時激動了嘛....”
“哎,當年我兒就是去給朱符修花園,說好的管飯吃,結果只給一口粥湯。”
“我那傻兒子啊,就帶著鄉親們討要公道,結果被活活打死,還剁成了肉醬混進了第二天的粥裡。”
“鄉親們還以為真的改善伙食了,紛紛上門來我家感謝我兒,他們卻不知道....嗚嗚....”
一路上,陳大娘總愛提起她的兒子,但總會想到兒子的悲劇,然後痛哭流涕,如此反覆,似乎成了一種病。
吳三同往常一般安撫陳大娘:“不管怎麼樣,如果朱符能斬首示眾,皆大歡喜,若不能....”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
若朱符不能斬首示眾,他們就幫朱符體面,甚至是皇帝.....
因為長安的奢華,那十層樓住著頂尖權貴的“琉璃塔”,讓他們對皇帝非常不信任。
覺得皇帝是個窮奢極欲的壞蛋,跟朱符是一窩的。
不然怎麼放任朱符禍害百姓,又怎麼有那麼多錢搞來這麼多寶石裝飾建築?
寧和的長史黃止到底是讀過一些書的,在寧和手下處理文書工作。
他和眾人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長安雖然是奢華了一些,用寶石當窗戶,十層樓的琉璃塔更是聞所未聞,但我並不覺得那是橫徵暴斂得來的。”
“曾經我也去過洛陽遊學,那時候的皇帝也是竭盡全力搜刮民脂民膏,甚至連官員的錢都不放過,把官位賣給有錢人。”
“但那時候的洛陽跟現在的長安比,就是個郊外小城。”
“而且當時兵荒馬亂的,中原和現在的交州沒有什麼差別。”
“不然我也不會從中原跑來交州避難了。”
“只是沒想到,交州竟是另一處地獄,剛出狼穴又入虎穴。”
“可這一路上你們也看見了,中原己經沒有了兵災,路上的百姓都在豐收,掛著笑臉。”
“你看他們像是被欺負的模樣嗎?”
眾人面面相覷,微微搖頭。
“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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