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接近傍晚,絢麗的晚霞鋪滿了半邊天。
魏央起床後沒有去客廳,而是獨自待在房間裡。
謝美玲的惡意太濃了,她不想去面對。
其實,她最不願意去面對的,還是謝硯禮,嘴上說著無事兒,可心裡終究會泛起酸澀。
躊躇一下,魏央拿起手機給沈岑之發微信——
“你在哪兒?”
沈岑之的回覆很快就出現在對話方塊裡:“在客廳陪長輩們說話。”
魏央沒有再回復,而是起身去找他。
因著心裡面想這事兒,她一時不注意,冷不防撞入一個滾燙的胸膛。
一瞬間,熟悉的木質香調,毫無徵兆地將她包裹住。
她心頭猛地一驚,慌里慌張地往後退了兩步。
卻不想過於急切了,腳踝崴了一下,身形立刻變得不穩。
眼看著就要跌倒,一隻強有力的胳膊牢牢地圈住她纖細的腰肢兒,隔著單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掌心的那股灼熱,幾乎要將她燙傷。
魏央下意識地伸手抵在他的胸口,又冷著臉故作矜持,“請你自重!”
謝硯禮忽然笑了,滿目的嘲諷,說出話的刻薄又譏誚,“怪不得你會嫁給他,你們倆還真是天生一對,一個個,都挺會裝模作樣。”
魏央不想搭理他,更不想跟他糾纏不清,她只想儘快離開這個讓人窒息的環境。
謝硯禮說著,落在她腰間的大掌猛地用力,強勢地將她按在他的胸膛。
肋骨下的那顆心臟,一下一下地跳動,如擂鼓般。
魏央氣得小臉漲得通紅,卻又不敢大聲呼救,她氣紅了眼眶,憤怒地瞪著他,一字一句地咬牙說道:“謝硯禮,你一定要毀了我是嗎?”
她瞪大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怒火蔓延。
謝硯禮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似的,嘴角勾起涼薄又玩味的笑意,“明明是你主動送上門的,怎麼又成了我要毀你?魏央,倒打一耙的事情不是這麼做的!”
魏央裹著後槽牙,她知道,她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沉默片刻,她從善如流地道歉:“對不起!剛才是我不小心撞到你。”
謝硯禮一向吃軟不吃硬,她不如跟他服軟。
謝硯禮挑眉,“你在跟我道歉嗎?”
話音落下,樓梯上驀地響起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魏央臉色大變,著急地說道:“謝硯禮,你鬆手!你放開我!”
腳步聲漸行漸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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