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脾氣直,他是對我不滿。”安靖江冷哼一聲。
吳玉坤忙給了李季一個眼神,讓他少說話,隨即,她扭著楊柳細腰去給每人倒了一杯紅酒,笑道:“醫院的事得以了結,也算大功告成,我們一起幹一杯。”
安靖江接過紅酒,一口飲盡,從沙發上站起來:“儘快把資料給我,告辭。”
言畢,她拿起大衣披在身上,大步從房間出去。
李季微微抿了一口紅酒,他不怕得罪安靖江,畢竟安靖江不是軍事情報處高層,即便得罪了也不會被穿小鞋。
“你和她置什麼氣?”吳玉坤幽幽嘆息一聲。
“不是置氣,而是她的做法,實難苟同。”李季直言道。
“你加入軍事情報處時間不長,對她的事情所知不多。”吳玉坤有些話不好直說。
李季看了她一眼,問道:“她在上海的行動,是你負責提供情報?”
“戴老闆吩咐,安靖江在上海的鋤奸行動,由美人蛇負責提供情報。”吳玉坤輕輕點頭承認道。
“為什麼不是上海站?”
李季心想論情報收集能力,上海站比美人蛇小組更有優勢,畢竟上海站有三個情報小組,還有許多外圍情報人員。
“老闆其實不太信得過上海站,其中原因,想來你也能猜到。”吳玉坤沒有把話直接點明。
當然,她話說到這個份上,李季一下子想通其他關鍵,上海站的一部分人馬,是黃埔二期鄭老闆的嫡系,而鄭老闆一直對黃埔六期的戴老闆不服氣……。
“這麼說,直屬小組一天不離開上海,你就不能切斷和她們的聯絡?”李季皺了下眉頭。
“是的。”
吳玉坤知道李季在擔心什麼,輕笑道:“安靖江在行動方面絕對是高手,每次行動都很謹慎,不會留下尾巴的。”
“而且,只有她一個人知道我的身份住址,只要她不出事,我就不會有事。”
李季反問道:“如果她出了事?”
“就算她出事,我也未必會出事。”吳玉坤敢這麼說,一方面是基於她對安靖江的瞭解,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安靖江和日本人有著血海深仇,誰都有可能投敵,但她不會。
“希望如此!”
李季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吳玉坤給直屬小組提供情報,是戴老闆的命令。
接著,他神色閃過一絲遲疑,猶豫了一小會兒,沉聲道:“我的線人送出一個訊息,康平路十七號。”
“什麼意思?”
吳玉坤柳眉輕挑。
看她的表情,李季便知道康平路十七號的情報人員,與美人蛇小組沒有關係。
“特高課的人盯上了康平路十七號,據說那裡是一處情報窩點。”李季道。
“我會派人把這個情報送給上海站。”吳玉坤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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