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長,這裡是山城,到處都是軍統的眼線,就在外面的交叉路口,有軍統兩處盯梢點,在對面的半山腰,還有軍統的秘密觀察哨,他們發現您單獨外出,後果不堪設想。”吳憶梅這幾天也沒閒著,讓外圍的行動人員,把軍統派來監視的外勤特務點,摸的一清二楚。
“正好你留下來,安排人手柄他們給端了,小小的警告一下戴雨濃,別再派人來監視,否則,下次我可就要殺人了。”
李季語氣帶著一絲輕描淡寫,據他從陳長官那裡獲知,校長對戴雨濃栽贓構陷他的行為非常不滿,不僅舉手杖打了戴雨濃,還勒令戴雨濃登門道歉,可今天都初七了,也沒見戴雨濃上門給他道歉。
有校長的撐腰,想來戴雨濃一時半會兒也不敢再動他。
畢竟他若出了事,戴雨濃的嫌疑最大。
這也是軍統派人來監視他,卻不敢派人暗殺他的原因。
“站長,小心駛得萬年船。”吳憶梅繼續勸道。
“你忘了,我也是一名特工,論身手,未見得比你差。”李季微微一笑,邁著矯健的步伐出門。
吳憶梅柳眉緊蹙,想要緊追上去,但想到李季不讓她跟著,多半是去見特別重要的人,或者去辦特別緊要的事情。
她尤豫了一下,邁出的步子又收回來。
外面。
街上冷冷清清。
許是過年的原因,百姓都在走親訪友,使的郊區更顯清冷。
而且,這兩天日軍也沒有發動空襲,主要是大霧瀰漫,日軍的轟炸機從高空往下看,一片朦朧,沒有參照物,便無法準確投彈。
他走在坑窪不平的石子路段,似閒庭信步,又似在感受山城奇特的魅力。
走了一會兒。
他閃身走進一條石巷。
稱石巷,是因為這條巷子的房屋,皆是型狀不一的石頭堆砌而成。
而在山城,類似的石巷數不勝數,在地下,也有類似的石巷,巷子裡有賣日用百貨的,也有理髮店、照相館等等。
李季在一個沒人注意的拐角,易容成相川志雄的模樣,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從石巷出來時,他已是相川志雄,身上的中山裝外套,被他搭在手臂上。
他又走了一段路,正好有家成衣店,便買了一件棉大衣裹在身上。
他穿著棉大衣站在街邊,等了一會兒,一輛人力車過來,他揮手攔下。
“先生,去哪裡嘞?”車伕問道。
“光華門。”李季道。
車伕也不多言,拉著他去光華門。
從這裡到光華門,最快也得一個時辰。
因為他坐的是人力車,很多地方過不去,要繞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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