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外面。
劉峙剛才那股諂媚勁兒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牛逼哄哄的架勢,雙手背在身後,邁著八字步,鼻孔朝天,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架勢。
李季跟在他們身後,表情不卑不亢,他不猜也知道,劉峙這會兒在心裡狠狠罵他。
不過,這都無所謂。
反正他也沒打算在衛戍司令部長久幹下去。
指不定哪天他就去淪陷區了。
到時,劉峙就是再恨他,也拿他沒辦法。
畢竟他人在淪陷區,山高皇帝遠,管不到他頭上。
一行人往山下走。
劉峙一邊走,一邊哼戲曲小調。
這是他的習慣。
每天走路都得哼。
好像不哼幾聲,渾身就不舒坦。
李季暗暗搖頭,劉峙算是把荒唐演繹到極致,週末開堂會,隔三差五去聽戲,美其名曰,陶冶情操,換個心情。
其實誰都知道,他就是貪圖享樂,饞那些女戲子的身體。
劉峙走在前面,哼完小調之後,若有所意的道:“這人吶,任何時候都不能壞了規矩,就像這森林裡的猴子,以為自己竄到樹梢上,老虎就拿他沒轍了,其實是老虎不想搭理他,不然,輕輕一爪子下去,它就得變成一沓肉泥。”
聞言,隨行人員都默不作聲。
他們都不是傻子,聽得出劉峙的弦外之音。
也知道劉峙這是把李季比作猴子。
雖然劉峙是衛戍司令官,陸軍二級上將,但李季也不是吃素的,年紀輕輕便是陸軍少將,深得委座信任,手段強硬,一上任就搞垮了一名黃埔系師長,如此風頭正勁的人物,他們才不會平白無故去得罪。
走在後面的李季淡淡一笑,絲毫不以為意,他若是那隻上跳下竄的猴子,劉峙就是農家豬圈裡的那頭豬,又肥又蠢。
片刻後。
一行人來到草亭。
劉峙大手一揮,帶著他的衛隊先行出發。
李季則在草亭外面盤桓了一會兒,他不想與劉峙等人同行,畢竟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有心事?”
吳憶梅看他一個人悶悶不樂,柔聲問道。
“沒事,就是路上遇到一頭豬,誰知道豬也會放屁,把我給燻到了。”李季輕描淡寫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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