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抬起那張佈滿淚痕的臉,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感激和悔恨,嘴唇顫抖著,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
“國公爺,我願一五一十地招供,只求您能救出我母親。”
於管家終於開口了,聲音嘶啞而絕望。
陸靖霆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於管家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開始了他的供述:“要挾我的那個人,是一個女人,我並不知道姓什麼叫什麼。”
“我們每一次暗中見面,她都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我不看清她的真實面容。”
“她第一次找上我,是在半年前。她要我監視昏迷不醒的夫人,定期向她彙報夫人的病情。”
“幾天前,大公子尋到回春丹,這意味著夫人的毒有了解藥。我將這個訊息透露了那個人,她得知夫人的毒即將解除,便立刻逼我找機會給夫人下毒。”
“我本不願從命,可她竟以我母親的性命相要挾,還殘忍地砍斷了我母親的一隻手。她揚言,若我不依她的要求給夫人下毒,下次便要取我母親的性命。”
“嗚嗚…我走投無路,為了…”於管家痛哭流涕,哽咽落淚,“為了我母親的性命,我只能…只能按照她的要求做。”
“可是,夫人身邊戒備森嚴,平日裡除了夫人的貼身丫鬟青兒,府中下人皆無法接近夫人。”
“無奈之下,我只好以青兒的家人為要挾,逼迫她替我下毒。”
“對不住,國公爺,我錯了,我大錯特錯了。”
於管家泣不成聲,將頭磕得砰砰作響,悔恨與痛苦交織在他的臉上,那痛苦的表情彷彿能將人的心肺撕裂。
於管家的話語在屋內縈繞,眾人臉上表情各異,憤怒、驚愕、疑惑充斥在一起。
此時,陸靖霆的臉色愈發陰沉,眼中的怒火燒得更甚。
他拳頭緊握,指甲深深陷入肉中。
他心中充滿了疑惑,為什麼這個女人非要處心積慮置自己的妻子於死地?
難道……難道,兩年前自己妻子中的落回毒也是這個女人給下的?
如果是的話,看來當時自己妻子出去歷練時,或許是無意間撞破了那個女人的陰謀詭計。
又或許是這個女人與自己妻子有什麼深仇大恨,那個女人才趁自己的妻子歷練時,給她下落回毒。
如今,這個女人知道自己夫人的落回毒可以解除了,她害怕自己的事情敗露,於是她逼迫於管家給自己妻子下“斷血絕”。
而且,這個女人對府中情況瞭如指掌,看來必定是熟悉的人?
可是,這個女人究竟是誰?
陸靖霆沉思半晌,深吸一口氣,竭力壓制住心中的怒焰。
他的語氣冰冷得彷彿能掉下冰碴,詰問道:
“你可知道那個女人的身份?她背後的主謀是誰?她為何要謀害我夫人?”
於管家痛苦地搖了搖頭,面部扭曲著,淚水與鼻涕交織在一起,哭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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