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音收劍,抱臂看著它:“有什麼不可能的?這天元界是我開闢的,你是我點化的。我能創造你,自然也能重置你。”
她歪了歪頭,補充道:“順便說一句,你這些年,積攢的那些惡念,汙染天道的那些本源,我己經全部淨化乾淨了,化作天地靈力,反哺給了天元界,算是給你贖罪了。
“至於你……”
她抬手,對著那雙正在從血紅轉變為湛藍的巨眼,輕輕一握。
“回去面壁吧。十萬年,少一天都不行。”
“嗡——!”
巨眼周圍的空間忽然扭曲,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那雙眼睛吞了進去。
消失前,那雙眼睛己完全變成了湛藍色,純淨、溫和、悲憫……還帶著一絲……委屈?
就好像在說:主人,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搞事了,能不能少關幾年?
十萬年太久了,我怕我熬不住……
蘇塵音撇撇嘴:“撒嬌也沒用。十萬年,一天都不能少。好好反省,什麼時候知錯了,什麼時候反省夠了,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漩渦閉合。
天空恢復了光明。
不是之前那種詭異的漆黑,而是真正蔚藍的天空,潔白的雲朵,溫暖的陽光。
那些灑落的紅色光雨,早己消失不見。
陽光重新灑落大地,卻照出了滿目瘡痍。
被紅光汙染的生靈仍在瘋狂殺戮,殘破的城池冒著黑煙,哀嚎聲不絕於耳。
蘇塵音立於蒼穹之上,一襲紅衣在獵獵狂風中肆意翻飛。
她垂眸俯瞰下方,眼底翻湧著難掩的悲愴。
昔日繁華的天元界,此刻淪為煉獄,斷壁殘垣遍地,鮮血浸染焦土。
哀嚎聲、嘶吼聲不絕於耳。
看得她秀眉緊緊蹙起,心底泛起陣陣刺痛。
決賽廣場上、周邊的街巷中、甚至遠處連綿的山林裡……
目光所及之處,全是被血色光雨汙染的生靈,他們眼中赤紅未褪,理智被惡念吞噬,如同失控的瘋魔。
有的雙目赤紅,手持利刃,瘋狂地砍向身邊的一切,哪怕面前是自己的同門、親友,也毫不留情。
有的則抱著頭痛苦嘶吼,身上沾染著親人朋友的鮮血而不自知。
“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讓這麼多無辜生靈被汙染,遭此劫難。”
蘇塵音喃喃自責,語氣裡滿是悲愴,將手中的斬落劍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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