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幸子臉上的溫柔笑意凝滯,眉頭輕輕蹙起,流露出毫不掩飾的不解與擔憂。
“智裕,”她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多了幾分長輩的探究與關切,“我可以問問,為什麼需要這樣做嗎?”
“這涉及到我的一些隱私,不方便告知。您只需要在未來有人詢問我有沒有兄弟的時候,不經意的透露這麼一個模糊的資訊,就夠了。”
青澤將事先構思好的、帶著幾分懸疑的簡短故事敘述了一遍。
情節簡單,留有想象空間,線索少,故事短。
松井幸子並不傻,上回公安來家裡詢問關於智裕的事情,她就隱隱預感到了些什麼。
青澤提出這樣的要求,恐怕是在準備著些什麼。
擔憂像細密的藤蔓纏繞上心頭。
她沉吟片刻,沒有再追問緣由,而是迅速切換到更務實的層面:
“僅僅只需要我說這麼一句就夠了嗎?需不需要其他的佐證?
“你當年的出生的醫院應該己經倒閉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當初給你接生的醫生護士,想要不露破綻,最好是將他們全部買通……”
松井幸子一邊說著,快速地在腦海中梳理著這個謊言可能需要補全的環節。
“除了醫生護士外,還有福田家那邊……”
青澤看著她為自己憂心、感受著那份不問原由的信任,神情柔和了幾分。
他開口,多了點安撫的意味:
“其他的關節,我會處理。您不必為這些費心。
“如果有人問起,您只需給出那個引子,語氣不用刻意,細節也不必多說。說得越多,破綻可能越多。
“剩下的那些有心人自然會順著他們想要的答案,去發現和證實。”
他的目光與松井幸子擔憂的視線相接,緩緩的搖了搖頭。
“您只要安全地、置身事外地說出那一句話就夠了。這本身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離開松井家,青澤坐航班來到京都。
京都的天氣與東京並不一樣,天空是暗淡的鉛灰色,飄著似有若無的雨絲。
他在墓園前站了片刻,踏足了這個他知曉位置,但從未來過的地方。
福田家的墓位不難找。
一塊略顯樸拙的家族碑石旁,並立著兩座樣式相近的墓碑——福田明,福田憐子。
墓碑石面上己經有了歲月和風雨留下的痕跡,此刻在冬日清冷的空氣中,顯得格外乾淨,也格外冷清。
青澤的腳步在幾步外停了下來。
心口傳來悶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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