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身碟插主機上之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
只是在大約十秒鐘之後，三蹦子就告訴馬昭迪，這臺電腦的儲存部分已經完成了修復，資料被複制並上傳到了他的手機上。
“奈米機器人是方便啊，換地球上的正常科技，這玩意兒修好之後，怎麼也得到天亮，或者更晚了。”馬昭迪一邊嘖嘖稱奇，一邊收起了隨身碟放回噴氣揹包上。
他開啟手機，飛速地過了一遍實驗資料和實驗步驟——得益於5號化合物的相關知識，他對人體基因改造類的藥劑並不陌生，此時也能大致看得懂柯克博士留下來的研究——正是因為能看得懂，所以才越看越感慨。
“拋開用吸血蝙蝠的聽力基因片段來代替人類基因的聽力片段發揮作用這部分創意本身不談......這項研究裡留下的技術具體操作細節已經有點稱得上黑科技了。”
雖然黑科技這種形容詞現在看起來有點爛大街，但是毫無疑問，哥譚的大部分科技類超級反派的研究都當之無愧，柯克·朗斯托姆博士的研究也不例外。
“這替換具體基因段落的精確程度，這基因治療術發揮作用的速度，這對於基因片段的精確解析和研究......朗斯托姆博士的研究如果再深入三年五年，或許有希望成為許多人類先天基因疾病的通解。”
當然，現在是沒有機會了，現在朗斯托姆博士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下去就算成功。
馬昭迪也從這份資料中另外確定了一些事，那就是這種基因治療技術的事先預備工作頗為繁雜，不是有了資料就能立刻照本宣科復現出來的，以哥譚市內目前的所有實驗室和醫療單位來說——包括阿卡姆蝙蝠俠自己的團隊在內，今晚之內恐怕都沒法把柯克博士逆蝙蝠化的解藥生產出來。
“這點子的危險性太高了。”馬昭迪頗有些可惜地又看了眼資料：“吸血蝙蝠本身就挺有攻擊性，和朗斯托姆博士的基因......哦，怪不得他要拿自己當實驗品，原來他的聽力基因本身就有問題。”
這就能解釋之前在攝影機前的柯克·朗斯托姆博士如此木訥呆滯，不善言辭的原因了，一個聽力有障礙的人，和別人的交流注定是難以順暢的——即使他的耳聾確實已經被這種致命的血清治癒了，但心理上不可能立刻變回正常人。
不過神奇的是，在她的妻子弗朗辛幫助下，剛才在攝像機前的他確實把自己的意思完整表達了出來，很明顯，弗朗辛算是柯克博士背後最重要的精神支柱之一了。
“這種蝙蝠和人類基因片段結合的遺傳物質像是癌細胞一樣，在朗斯托姆博士的身體裡迅速增殖，自我複製，從生理到心理上改變了朗斯托博士，讓他在變成人蝠之後無法保留清醒的思維......”
思索片刻，馬昭迪做出了跟剛才一樣的判斷。
“果然還是得先物理上打暈，完成收容，後續的治療血清之類的讓阿卡姆蝙蝠俠回頭補上吧。”
他又打量了一眼實驗室，裸露在外噼裡啪啦閃著火花的電纜，被砸壞的醫療器械和實驗機器，還有厚厚的，一沓又一沓的紙質實驗資料和草稿......實驗室裡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了。
確定了這一點之後，馬昭迪將地上的弗朗辛博士提了起來——朗斯托姆博士變回人形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他肯定是沒辦法及時趕回來收斂自己妻子的遺體，既然如此，他打算先找個地方把弗朗辛博士完成收斂再說。
哪怕背去醫院停屍房呢，起碼那裡不會腐壞。
“嗯？不對勁......”
他下意識再次使用自己的隨身空間，想要把弗朗辛的屍體直接裝進去，這樣方便攜帶——但卻發現根本裝不進去。
“是體型問題嗎？不應該啊。”
他再次確認了一下自己的隨身空間，裡面有極小部分是整整齊齊切割完畢，並碼放好的金子，另一部分則空空蕩蕩，沒有任何東西佔據其中，一立方米的空間說起來好像很小，但實際上容量已經非常大了，絕對足以容納一個摺疊之後的嬌小女性人體。
“那為什麼放不進去？”
馬昭迪百思不得其解，他撓了撓頭，直接開啟系統提示記錄。
【請注意，活著的生物無法被直接放入隨身空間內】
看到這道提示的瞬間，馬昭迪渾身寒毛炸起，他發達的感官讓他十分篤定弗朗辛已經死亡，判斷的標準則是對方身上已經消失的心跳和呼吸。
然而在這座光怪陸離的城市裡，僅僅沒有心跳和呼吸，就足以說明一個人真的死了嗎？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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