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姆蝙蝠俠拒絕了芭芭拉的提議——這倒並不出乎她的意料。
“好吧......”她嘆了口氣:“反正現在哥譚市有兩個蝙蝠俠了,我猜情況應該能好起來——你真的確定不要提姆來幫你嗎?那是一整支軍隊唉,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熟悉的蝙蝠式語調,簡單的一句命令,終結所有爭執。
但對面還有二辯。
“芭芭拉沒講錯。”提姆的聲音直接接入通訊頻道:“我們是一個隊伍(馬昭迪更願意將之稱為團伙),這座城市需要我們。”
“你有你該做的事。”阿卡姆蝙蝠俠的語氣稍軟:“去做就是了,哥譚的局面仍在我們掌控之中。”
魯迅說過,中國人總是折中的——他錯了,其實連蝙蝠俠都是折中的。
剛才,阿卡姆蝙蝠俠還在教訓另一個宇宙的蝙蝠俠缺乏壓力,有所懈怠,但當提姆提出要找上門來的時候,他立刻就用“我們倆”作為主語來增強可信度了。
做蝙蝠俠做久了,連孤獨都成為一種習慣,相比起讓提姆參與進今晚的危險狀況裡,他寧願讓另一個自己來面對風險。
大家都是成熟的蝙蝠俠,輪不到提姆這個孩子上去抗壓。
究其根本,他不想再失去一個羅賓......再失去一個孩子了。
深埋的記憶驟然湧動,那段痛徹心扉的過去被狂風吹起半頁,那半頁的畫面上是另一個少年的殘破面容,他奄奄一息,痛苦地倒在黑暗中,向自己伸出雙手——
而自己沒能救得了他。
“我這邊的事情不急。”提姆從蝙蝠俠的撲克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表情,仍舊試圖說服對方:“就讓我來吧,而且我也想見見另外那位——”
“不,你不知道什麼事情更要緊。”阿卡姆蝙蝠俠仍舊回絕:“你要專注在你那邊的事情上,不然情況會變得更糟——糟得多。”
啪嚓——
他主動關掉了提姆的通訊。
“你不該對提姆說這種話,他只是想幫忙。”芭芭拉立刻替自己的戀人打抱不平。
而阿卡姆蝙蝠俠語調依然沒有起伏:“你對他的感情影響了自己的判斷。”
“難不成我叫他來是為了主動害他嗎?”芭芭拉氣不打一處來:“我寧可他今晚離哥譚遠遠的——可他能幫你。”
“如果羅賓沒能救得下那些人......”阿卡姆蝙蝠俠回答道:“後果會和稻草人的炸彈爆炸一樣危險。”
芭芭拉沉默之後沒有再勸。
她不是不知道提姆正在調查的事情很重要,她只是覺得,這兩件事的緊急程度不太一樣。
畢竟在接下來的十餘個小時內,哥譚市,乃至整個東部海岸線都即將被一顆超巨大恐懼毒氣炸彈無差別覆蓋,如果這件事沒能被阻止,那麼提姆那邊的問題自然也就不再是問題了。
這有點像是一個身患癌症的罪犯被抓被審被判一條龍,即將執行死刑的前一天接到醫生的電話,告訴他體檢結果出來了——你得了癌症,如果現在還不開始治療,病魔就有希望在數年之後戰勝你。
醫生說得都對,但病人現在完全沒有心情去擔心癌症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