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哥譚裡，他的大兒子不過才四五歲，小女兒芭芭拉還在襁褓裡，哥譚有重建計劃，一切都在向好發展，即使忙碌，但他是滿懷希望的，可能因為工作時長比較飽和導致有點一點死了，不過總體來說還是活的。
但在這個宇宙裡，芭芭拉已經長成了少女，還被小丑槍擊，後半生都得坐上輪椅；大兒子小詹姆斯·戈登已經變成了臭名昭著的連環殺人犯，精神病，反社會分子......
戈登下意識摩挲著自己的脖領，那裡有一條塞進外套裡的領帶，它看上去有些滑稽，不同於市面上的任何一條精美領帶，它的花紋是一個個小孩子的可愛手印。
他很清楚地記得，這是在那次父親節的時候，自己剛剛抓到節日殺手，回到家裡，小詹姆斯衝進自己的懷裡，給了自己一個擁抱，還有這樣一條特別的領帶，作為父親節的禮物。
他也就從那天開始換上了這條領帶，一直戴到今天。
這樣的小詹姆斯，自己的兒子，也會變成瘋狂的殺人犯嗎？
還有芭芭拉，她現在兩週歲了，正在學著走路，雖然走起來搖搖晃晃，但是非常可愛。
她也會坐上輪椅嗎。
警局裡的人群嘈雜而擁擠，渾濁的空氣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此時此刻，肉眼可見的未來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了過來，戈登心想，也許吸兩口窗外的暴雨真的能讓他好受一些，起碼可以不用強迫著自己思考這些事情。
“我們的將來，會變成這個樣子嗎？我是不是像這邊的戈登一樣，太過專注於工作，導致忽略了家人？”
“不會的。”
馬昭迪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他扭過頭，看到一雙認真的眼睛。
“你看，戈登，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哥譚市變得更好些，而且也有些成效了。”
“傑森現在上了學，哈維沒有變成雙面人，黑幫快要解散了，給正常的城市產業鏈讓出位置，很多人有資格活得像個人了。”
“不要害怕未來，戈登，我們是正在建造未來的人，你可以從現在起好好教育小詹姆斯，從小時候開始訓練芭芭拉。”
“如果我們認命了，這些孩子將來怎麼辦？如果我們認命了，那些普通人將來怎麼辦？總有人要來解決問題的。”
......
三分鐘後，馬昭迪和兩個蝙蝠俠飛翔在哥譚夜空裡。
“戈登託我謝謝你。”蝙蝠俠突然開口：“他說自己很久沒聽人給他灌過雞湯了。”
“什麼雞湯什麼雞湯？”馬昭迪反駁道：“這是事實。”
“但你自己也不知道兩個宇宙的未來會不會強行走向一處。”阿卡姆蝙蝠俠也平靜地開口：“既然世界上有神秘力量，那麼，或許也存在宿命。我在哥譚市這麼久，隱隱有察覺到過這種感覺，好像我抓到的罪犯越多，這座城市的瘋狂就越濃。”
“那麼換句話說，如果有宿命，無論做多少努力也不為過。”馬昭迪回答道：“如果宿命站在你這裡，那你的所有努力都一定有回報。”
“......如果它不站在我這裡呢？”
“沒事，它一定站在你這裡。”
馬昭迪抬頭看了看夜空。
“否則，它何必來找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