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人?”劉大富眼珠子都紅了,一把鬆開了鎬把。
姜顏順勢把鎬把拿過來,扔到了牆根底下。
“你問問她,她幹什麼好事了?”
劉大寶的激動也不像是裝的,常麗好奇地問了一嘴,“你幹什麼了?”
“哦,也沒幹啥,就是把他家糞桶踢了,潑了他媽一身糞。”
常麗的表情比一言難盡還一言難盡,怪不得她回來的時候一身味兒呢。
“你聽聽,她承認了吧?你看她乾的是人事嗎?我打她都是輕的。”
“這裡頭是不是有啥誤會?”
“誤會?”劉大富跳腳罵道:“狗屁誤會,她就是故意的!”
姜顏憋著一肚子氣,聽他罵人,不由分說,抬腳就踹。姜顏這一腳正踹在他胸口上,劉大富毫無防備,整個人向後退了好幾步,緊接著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差點裂成八瓣。
劉大富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自己的屁股嚎,“疼死我了,賠錢。”
滿院子的人鬨堂大笑,圍在知青點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
這會兒正是午休的時間,姜顏鬧這麼一齣,社員們為了看熱鬧連飯都不吃了……
嗯,也有可能是被大糞燻的吃不下去。
“賠錢?”姜顏冷冷地看了劉大富一眼,“你怎麼不說,你媳婦喝藥了,是我救了她。要不是我,她這會兒都死透了,你三個孩子就成了沒媽的孩子!”
劉大富心虛的移開目光,小聲嘟囔道:“又沒有人讓你救。”
常麗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小草喝藥了?”
“已經救回來了!大隊長套車讓人送她去鎮醫院,洗了胃就沒事了。”
姜顏看著劉大富道:“你媳婦給你生了三個孩子,可是在你和你媽眼裡,她連條看門狗都不如。要不是實在沒有奔頭了,哪個當媽的能捨得扔下三個孩子去死?”
張春花的刻薄是人盡皆知的事,看熱鬧的社員們也都忍不住勸了起來,“你得勸勸你媽,別天天虐待兒媳婦,現在都是新社會了,不能像過去那老一套。”
“就是,小草多能幹啊,早上上工的時候,臉都腫了,肯定是又捱打了,這才想不開的。”
“不是我說你,劉大富,你連自己的媳婦都護不住,算什麼男人啊。”
大家你一嘴,我一嘴,都指責劉大富這個丈夫做的不合格。
“關我什麼事,她當人兒媳婦的,一口氣生了三個女孩,誰能待見她!我媽是她婆婆,是長輩,說她幾句,打罵兩下怎麼了,她還喝藥,你就不該多管閒事,死不死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姜顏都被他這強盜理論氣笑了,“我不是鐵石心心腸,做不到見死不救,既然你覺得我多管嫌事,那不如我們報案吧!看看到底是我多管閒事,還是你們草菅人命。”
報案?
劉大富瞪大了眼睛,“報什麼案?誰要報案!”
“你呀,你去報案,就說我往你媽身上潑糞。然後呢,我也去報案,就說你家老太太逼兒媳婦喝藥,她是殺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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