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岸區法屬印支的穀物中轉和加工中心,華人在那裡有非常大的影響力,不過科曼知道這都是暫時的,民族主義國家不可能允許這種現象長期存在。
不過此時科曼沒有時間,而是要去總督府提交軍需單據,進入市中心景色就已經變了,不過科曼還是沒有想到,西貢總督府的娛樂設施竟然如此完備,總督府的舞廳好象是另一個世界。
水晶吊燈的光芒砸碎在大理石地面,空氣被雪茄、香水、酒精和無數支蠟燭燃燒的熱氣攪拌得濃稠甜膩。
軍禮服上的金線耀人眼目,女士們的裙裾沙沙作響,笑聲拔高,試圖壓過樂隊演奏的音樂。
“總督在這?我們好象回來還沒多久吧?”科曼斜眼看著帶自己過來的衛兵,滿臉的不可置信。
“達尚留先生確實在這。”蒂埃裡輕聲咳嗽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沒有否認科曼的反問。
“那就等等吧。”科曼聽了之後也沒什麼表示,同時也不準備參與到裡面燈紅酒綠當中。
過了一會兒法屬印支最高文官達尚留才出來,他之前是自由法國海軍參謀長,作為戴高樂的從龍功臣,在戰後被安排到了這個最重要的殖民地擔任要職。
“辛苦了,科曼。”達尚留聽完了彙報,知道他準備接觸一下堤岸的華人之後,忍不住道,“這些討厭的對手,給我們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達尚留來到南越就負責收回北越的談判,對當中的艱難過程倍感屈辱。
在會談中,達尚留當然提出了東方大國軍隊從寮國撤退的問題。他之所以提出這一要求,與戴高樂下達的指令有關。
戴高樂曾要求他依靠本土派遣的部隊和殖民地人民的忠誠,先行掌控若干局域,為法國恢復在越南的殖民統治提供“安全基地”。
臨時政府當時提出,法國應當從政治形勢有利於法國的柬埔寨地區和寮國地區開始行動。
達尚留提出東方大國軍隊從寮國撤退,自然是想讓法軍先行接收法屬印支北部。
但是這並沒有正面回應。從和東方大國會談的過程達尚留可以看出,此時常公的基本立場是同意法國軍事代表團進入北越控制區域,並與炮黨協商越南北部行政移交事宜,但在中法談判結束之前,常公不會完全撤退在越南寮國北部的軍隊。
相反,常公會把留駐越南北部的軍隊作為籌碼與法國交涉旅越華僑待遇問題。
基於這一考慮,常公代表在與達尚留的會談中主動提出了華僑待遇問題,並暗示如果法國辦不到,將會影響“中法間之友誼合作”。
對法國而言,中法合作就意味著常公按時撤退駐越部隊並向法國移交越南北部的行政機構。
東方大國的這一態度果然起到了效果。達尚留最終鬆了口,表示關於旅越華僑,法國“當以最友好之態度與之相處”。
中法兩國近兩個月的交涉取得了比較顯著的成果。雙方先後排除替代方案,或被動或主動回到兩國協商民事協定的道路上。
對法國而言,這意味著放棄透過變更受降局域阻止東方大國軍隊入越受降的計劃。
對東方大國而言,則意味著不再支援越南民族獨立運動。經過漫長的談判中法兩國終於在越南北部行政權力移交問題上達成一致。
雖然在法國臨時政府最關心的撤軍問題上沒有表態,但是常公還是正式承諾,同意法國派遣軍事代表團進入越南北部並協商該地區行政移交事宜。
至少在法理上,法國重返越南北部得到了保障。交換條件是將旅越華僑待遇問題納入談判議程之中,中法談判的範圍也擴大幷包含了以華僑待遇為重要內容的中越關係協定。
為了順利接收越南北部的行政機構,法國不得不做出一定的讓步。
華人地位問題是眈誤了談判太長時間,所以科曼提及要和堤岸區華人接觸的時候,達尚留才會出現應激反應。
“專員,華人不一定是我們的阻礙。”科曼從頭到尾聽完了達尚留的抱怨才道,“不要忘記,親蘇黨派可不只存在於越南。現在我們的對手正在面臨一場戰爭,他們能不能贏還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