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曼把這一百多戶制瓷手藝人安頓好,告訴顧青這個群益是法國的重要性,才有些不捨的道,“南越也有瓷器作坊,我不是不相信他們,只是想要見見世面,而且剛來到西貢總還要操練一下技藝,不然可能會手生。”
提及了這批制瓷手工人的重要性,科曼才不舍的離開,雖然未盡全功但也算是有了一個好的開始。對於科曼的最終目的,還是有很多不足的,不過時間還比較充裕。
面帶笑容的回到公寓,艾娃加德納一見到科曼這副表情,不由得問道,“怎麼,出門撿到金子了。”
“那倒是沒有,但意義上差不多。”科曼坐在沙發上,施施然的端起一杯芒果汁自得的道,“我剛剛安排了一些制瓷工人。”
“那有什麼奇怪的,美國也有制瓷產業。”艾娃加德納不以為然的說道,“這種隨處可見的東西也值得這麼高興?”
“如果只是那種白瓷帶藍色條紋的瓷器,那確實是沒有什麼可高興的。”科曼認可艾娃加德納的話,青花瓷對這個時代的世界真不是什麼稀罕物。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這麼高興?”艾娃加德納此時更不理解了,難道是科曼發燒了?
在康熙年間,歐洲就成功攻克了青花瓷,得知了青花瓷配方的秘密。
雖然康熙年間並非是東方大國瓷器的巔峰,那個喜歡炫技的乾隆才是,但對歐洲大部分人來說,青花瓷已經足夠了。
雖然沒有掌握這麼多色彩,但很快工業革命的風就吹倒了制瓷業,英國斯塔福德郡的窯廠成為工業革命的先鋒。他們率先使用蒸汽機進行原料攪拌和粉碎,採用流水線分工,實現了瓷器的機械化、標準化、大規模生產。
歐洲很快將瓷器生產與近代科學和工業化體系相結合。運用化學分析改進釉料和彩料,用機械粉碎礦石,生產效率和質量穩定性開始大幅提升。
於是歐洲瓷器開始營銷世界,剛開始歐洲瓷器中心是英國,後來則是德國。
雖然目前景德鎮仍然有很多色彩的技藝,但怎麼能夠比得上歐洲國家的生產線呢?
這個局面不只是科曼所在的時間,二十一世紀也是這樣,歐洲制瓷一家獨大,美日兩國是邊角料,東方大國是自產自銷。
景德鎮仍然有很多獨有的手藝,但這個世界沒有這麼大的須求,青花瓷這個最重要的色彩中,統治者是德國。
“法國需要的就是停留在手工業階段的制瓷工藝,而不是工業化生產線。”
科曼一副法蘭西自有國情在此的口吻道,“這是看不見的價值。華人現在進憑藉手工業不足以對抗工業制瓷,雖然他們國家的名字就是瓷器,但工藝上已經不是歐洲國家的對手。此時就要賦予瓷器之外的價值,這樣才能站穩腳跟。”
此時此刻東方大國貧窮落後,馬上還要和無產階級綁定了,肯定是無法提供瓷器的智商稅價值。
二十一世紀東方大國哪怕工業產能和工藝都已經重新追上來了,仍然撼動不了歐洲瓷器主要是德國在世界上的地位。
法國大機率拼工業生產也拼不過德國,但是可以另闢蹊徑,既然拼工業流水線拼不過,科曼就選擇另外一條道路,手工業加高溢價。
法國可以透過自己的制瓷產業改良工藝,但是不進行工業生產,停留在手工業的範疇當中,定更高的價格。
“我們要在東方原產地技術上做出改良,然後賦予法蘭西的價值。”科曼娓娓道來道,“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國家,可以做到用手工業賦予工業生產線的價值,親愛的,你的布加迪就是一個例子。”
所以為什麼一定要景德鎮的制瓷工藝呢,不是工藝法國沒有,而是要讓其他國家知道,那就是東方原生態的工藝。
在法國奢侈品領域的逼格加持下,和德國人搶奪一下世界瓷器市場的份額。
乾隆那一堆花裡胡哨的瓷器,法國又不是沒有出現過類似的,洛可可風格其實也夠浮誇的了,不做那麼多色彩不就行了。
在二十一世紀,法國很多奢侈品品牌,先不說是不是東方大國代工的。
就算把代工因素去掉,原材料也是東方大國提供的。所以科曼所說的這種模式只不過出現的早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