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西之父》第二百零七章 弱者揮刀向更弱者(1)

作者:青山鐵杉·1個月前

“發電報給塔那那利佛總督和遠征軍司令,”艦隊司令法丹尼爾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迴盪在安靜的艦橋裡。“告知他們,黎塞留已就位。法蘭西的意志,此刻正錨定在叛亂的港口之外。”

命令被迅速執行。電報員的手指在按鍵上飛快跳動,發出滴滴聲,無形的電波穿越虛空,將這條資訊傳向島嶼內陸。

發出命令之後,法丹尼爾將軍發出充斥著冷酷無情聲音,“命令,對圖阿馬西納港進行火力覆蓋。”

在歐洲戰場,從克里米亞戰爭之後就出現了一條鐵律,海軍不能直接和要塞對轟,但這一次,顯然會出現令艦隊官兵難忘的一幕。

“黎塞留”號前甲板三百八十毫米巨炮炮口,猛地噴吐出長達數十米的巨大橘紅色火焰,濃密的硝煙如同瞬間綻放的死亡之花,將艦首完全籠罩。巨大的後坐力讓數萬噸的鋼鐵艦體也為之微微一顫。

大口徑炮彈如同火車高速碾過鐵軌的恐怖呼嘯聲劃過海面,重重地砸向圖阿馬西納港方向。

第一輪齊射的炮彈如同隕石般墜落。港口邊緣一個疑似暴動者集結點的倉庫區率先遭殃。

巨大的火球裹挾著木材、瓦礫和人體殘肢沖天而起,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像無形的巨手,將鄰近建築的屋頂整個掀飛,窗戶玻璃瞬間化為齏粉。

緊接著,炮擊開始了無情的延伸。港口的棧橋在爆炸中扭曲、斷裂,木製的駁船像玩具一樣被撕碎,燃起熊熊大火。

船體斷裂,迅速傾斜,沉入渾濁的海水,油汙在海面上燃起詭異的彩色火焰。

炮彈如同疾風驟雨,一遍又一遍地洗禮著港口。少數港口設施在接連的命中下轟然倒塌,化為一片廢墟。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它們本來也是法國建造的,最終也毀滅於法國的炮火下。

繁忙的港口,此刻已成人間地獄。倖存的人們在斷壁殘垣間尖叫、奔跑,查詢著根本不存在的安全角落。三百八十毫米的主炮齊射,可以讓一個街區變為瓦礫,這對於圖阿馬西納港的叛軍來說還是過於超標了。

濃密的黑煙幾乎遮蔽了天空,與清晨原本純淨的藍天形成駭人的對比。火焰在廢墟上跳躍、蔓延,將海水映照成橙紅色。

巨炮炮彈的轟鳴還沒在群山間消散,只剩下建築物燃燒的噼啪聲和零星垮塌聲時,圖阿馬西納港這座第一大港已經面目全非。

中央高地上空,一陣低沉而持續的嗡嗡聲從西方傳來,逐漸壓過了叢林的蟲鳴。

“那個方向是?首府塔那那利佛的方向。”科曼抬起頭查詢聲音的來源,他不相信暴動的武裝還有這種裝備。

“是我們的飛機!”一個年輕的法國兵興奮地喊道,用力揮動著他那頂已經變形的平頂帽。

果然,轟炸機群的輪廓在稀薄的高地雲層映襯下,顯得格外清淅,甚至能看到玻璃艙後飛行員模糊的身影,科曼判斷了轟炸機的方向,正是從首府塔那那利佛飛往東北方向。

“看起來,我們馬上就會接到命令,不只是我們,對東海岸掃蕩的攻勢要開始了。”

科曼對馬丁說道,“司令部之前就說過,等到艦隊到達圖阿馬西納港進行炮擊的時候,會出動轟炸機同時對港口進行轟炸,海空軍的戰友們都已經出現,要輪到我們了。”

“就是這樣,其他部隊相信也馬上會收到進攻命令。”馬丁相信科曼的話,只有這一種可能。

棲身在圖阿馬西納港的的人們,經受的考驗才剛剛開始,晴朗的天空下,機翼和機身上的藍白紅圓徽依然隱約可見。

對於港口內殘存的守軍和不幸滯留的平民而言,這景象比戰列艦的巨炮更令人窒息。

如果他們有幸在這一場災難當中幸運下來,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今天所遭遇的一切,老牌帝國主義發起狠來,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航空炸彈開始為艦隊的炮火覆蓋補刀,下墜的炸彈帶著一種近乎優雅的垂直姿態,朝著港口殘存的,已經不多見的完整局域飛去。

空氣中充滿了炸彈墜落時撕心裂肺的尖嘯聲,這聲音來自四面八方,無所遁形。隨後,便是接連不斷、地動山搖的爆炸。

炸彈落入靠近港口的城區,木質房屋像火柴盒一樣被炸飛、引燃,磚石建築在衝擊波下成片倒塌,揚起遮天蔽日的塵埃。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