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西之父》第二百二十九章 提案表決通過(1)

作者:青山鐵杉·1個月前

“真是一個驚喜,總算是有人注意到了非洲領地的須求。”塞內加爾國民議會議員桑戈爾此時站出來,比身上黑西服都不遑多讓的黝黑麵孔,張著一口白牙怒斥著長期以來,法國國民議會對法國海外領地的忽視和不公。

必須要說他此時的發難正是時候,一個以尊重、進步為理念的左翼政府,竟然對這麼長時間對比法國大了近三十倍的非洲海外領地,竟然不聞不問。

現在竟然要一個右翼黨派的議員出來說話,這難道不是一個笑話嘛?

隨著桑戈爾的發問,喀麥隆、象牙海岸、馬裡、尼日的國民議會非洲議員都紛紛站出來,一時間整個會場好不熱鬧。

這些未來非洲的國父們,其中也有不少類人群星閃耀時的預備役,同時出現一起發難,在國民議會這個法國的權利中樞,還是非常罕見的。

但是今天,這麼普通的一天,這種罕見的事情就出現了,面對這種場面,沒有心理準備的社會黨席位上一片騷動,顯然是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非洲議員怎麼會站在人民共和運動一邊,政治光譜根本不對,之前也沒有這個跡象。

內政部長阿貝爾清了清嗓子站出來,“先生們,我們剛剛從一場毀滅世界的大戰當中倖存,這個鐵路的難度太大,而且帶著明顯帝國時代的烙印。現在非洲的局勢還不能說是很安定,要知道這肯定需要當地大量勞動力的新增……”

隨著阿貝爾的話,會場內響起嗡嗡的議論聲,支援與反對的聲浪相互碰撞。

就這個問題的爭論,終於有了一絲黨爭的意思,話又說回來,這本來就是議會制國家的保留曲目。

對於社會黨什麼帝國時代的烙印,莫羅議員並沒有接招,反而直指社會黨說法的漏洞,“將發展與機遇拒之門外,讓北非永遠停留在被你們浪漫化的原始狀態,這是否是一種更高階的壓迫?這條鐵路帶來的不僅是貨物,還有醫生、教師、以及打破部落隔閡的統一市場!你們社會黨人整日將進步與團結掛在嘴邊,為何當真正的、需要魄力與遠見的進步擺在面前時,你們卻選擇了怯懦的孤立主義?”

“莫羅議員,你的話充滿了一廂情願,北非的環境、對法國的態度,你完全沒有考慮。”阿貝爾不禮貌的指著發難的莫羅議員喊道。

人民共和運動一邊的議員,拍著手為莫羅的精彩講話高聲喝彩,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支援。

兩黨的嘴炮非常精彩,如同兩列失控的火車,在議會的軌道上迎頭相撞,火花四濺。

至於真正涉及到的北非國家,倒是不知道歐洲法國首都巴黎,正在進行一場關乎於他們未來命運的討論,不知道更好,無知是福。

“辯論解決不了問題,我認為直接開啟投票。”人民共和運動領導人,也是前總理喬治皮杜爾敲著桌子喊道,“讓我們看一看,到底是道德問題還是實際問題,哪一個更加重要。”

喬治皮杜爾的潛臺詞是,社會黨只會從道德標準上面進行反對,而人民共和運動則是採用實用主義來解決確實存在的問題。

經過一番討論,議長愛德華得到了社會黨議員的同意,涇渭分明的黨派陣營似乎都感受到了這位議長的目光。

一個又一個議員開始投票,愛德華議長用毫無感情的聲音開始唱名。一個個名字被喊出,一聲聲反對或贊成在國民議會會場迴盪。

剛開始,兩種主張就表現出來了非常焦灼的趨勢,象是法國這種三黨聯盟,又是議會制處在權利核心的現狀,哪怕是一個黨派的議員,也不能保證就全都是一條心,這就和英美國家黨派利益十分容易調和不同。

人民共和運動當中,也存在一些純資本主義路線的議員,這些議員的思維,在幾十年後的撒切爾夫人和里根時期大放異彩。

但在戰後初期左翼力量明顯強勢很多的西歐各國,都是絕對的少數。

雖然是少數但這種聲音也客觀存在,這些議員出於對政府任何擴張性支出的本能反感,竟然與社會黨站到了一起,投下了反對票。

同樣,左翼聯盟也不是鐵板一塊,尤其是之前社會黨政府把法共的部長們踢出了內閣,法共也不是所有議員都對此沒有怨言,背刺社會黨,或者說要給社會黨一個教訓的法共議員也不在少數。

所以英國保守黨和工黨,美國民主黨和共和黨那種,真到了真刀真槍的時候堅決維護本黨團結的場面,在法國這種議會制國家還不一定出現。

“表決透過,地中海連線計劃經由國民議會的表決,正式被列入年度計劃補充草案當中。”議長愛德華心中嘆息了一聲,隨後大聲宣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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