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法共兌現了自己的統戰價值。現在美國的工業優勢太大了,二十多億美元的援助金額,足夠讓左翼聯盟分裂。”
科曼聳聳肩,法國和蘇聯的貿易協定金額也不過一億多,美國給的可是二十多倍,不過他還是道,“但是現在美國的工業太強,這筆錢只能算是一個啟用資金。”
這筆錢最終還是會回到美國人的手上,戴高樂說美元霸權就是美國在用一堆紙換歐洲國家的產品,這絕對沒有說錯。
“也就是說美國處在強勢地位,用自己的定價商品的價格,我們還不得不接受。”馬丁憤憤不平的說道,“就沒有一個東西,能夠不被美國所影響,在各個國家的價格都差不多麼。”
“倒也不是沒有。”科曼賣了一個關子成功吸引了戰友的注意力,才好象這是一個秘密一樣,做出神秘的樣子壓低聲音道,“黃金就是。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我特麼!馬丁瞬間想要拍案而起,科曼卻自顧自的說道,“不過馬歇爾計劃要是執行的話,現在馬達加斯加重建還需要錢,要個幾百萬美元,哪怕是用法郎來計算也不算過分吧。這一次社會黨和法共的決裂,不眈誤我們把五年計劃上報。”
這事其實很簡單,獻祭法共換取美元的注入,談不上什麼道德不道德,法國確實需要一大筆錢重啟凋零的產業。而且比另外一個世界多了一條蘇聯貿易帶來的原材料供應,應該比另外一個世界的法國更加成功才對。
現在巴黎政府換了幾屆科曼還能記住,但以這個頻率下去,他肯定是早晚記不住,好在這也不是多大的問題。
把五年計劃傳送出去,現在就應該看看本次暴動倖存的兩個漏網之魚,這兩個倒楣蛋還被關著呢。
科曼帶著憲兵連直奔關押暴動者的地點,是一座王國時期的監獄,在法國的統治下保持著原生態,唯一的光源來自走廊高處那扇裝著鐵條的小窗,吝嗇地投下一道蒼白的光束,切割開囚室內的渾濁黑暗。
但那雙深陷的眼睛,在昏暗中卻異常明亮,身上的粗糙囚服,取代了往日那件略顯陳舊但整潔的西裝。
他的精神狀態並不好,每每閉上眼睛,東部叢林裡燃燒的村莊,同胞們帶血的面容,以及那面曾短暫飄揚過像徵獨立的紅白綠三色旗,都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走廊盡頭傳來了皮靴踏在石板上發出的、規律而冰冷的迴音,由遠及近,一聲聲,敲打在寂靜的空氣中,如同命運的倒計時。最終那聲音在他的囚室鐵門外停了下來。
鑰匙插入鎖孔,發出沉重而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門軸轉動,吱呀作響,打破了囚室內的絕對寂靜。
“人民的莊嚴審判?”拉賽塔深深地凝視著門口那張代表著強權的面孔,“自由平等博愛本來是法國的國家格言,但你們去打著最為美好的旗號,做著最讓人鄙夷的勾當。”
科曼憐憫的看著對方,這是要做什麼?在自己眼前來一段即興演講?
指望自己痛哭流涕,回頭是岸?政客是不是這種技能是天生的?
“換一個地方談,這裡的環境有點差。”科曼不得不開口打斷對方的施法,他多麼現實主義的人,哪有空聽對方說那些有的沒的?
皮靴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混雜了他的腳步聲,迴盪在殖民堡壘幽深的長廊裡。
審訊室將外界的一切聲音與光線徹底隔絕。唯一的光源是頭頂一盞功率過大的探照燈,其刺眼的白光直射下來,照亮房間中央那張孤零零的木椅,以及坐在椅子上的約瑟夫·拉賽塔。
拉賽塔的雙手平靜地放在膝蓋上,儘管手腕上戴著鐐銬。他微微眯著眼以適應這強光,但目光依舊試圖穿透光線後的陰影,看清坐在長桌後面的人。
看著一代獨立領袖,幾乎被照的媲美白種人,科曼的心中不由得暗爽,看著別人坐在他曾經坐在的位置上,就是不一樣。
就在這時,博卡薩推門而入,顯然也對室內的光線感到驚異,但馬上恢復常態,走過來遞上來一柄腰刀道,“雅克·拉貝馬南熱拉已經被斬殺。”
審訊室只剩下筆鋒的沙沙聲,以及約瑟夫·拉賽塔可以稱之為灰白的臉,主要是探照燈的作用。
在這裝背對眾生的科曼,倒是不在探照燈的範圍之內,因為光線的原因,約瑟夫·拉賽塔甚至看不清他的臉,只能聽到他說話。
“你被指控犯有叛亂、煽動暴亂、謀殺以及針對法蘭西共和國權威的戰爭行為。你明白這些指控的嚴重性嗎?”科曼的聲音在密閉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響亮,“約瑟夫·拉賽塔,你認罪吧,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你可以馬上蹲監獄,我也有事情要離開馬達加斯加,這樣我們彼此都有美好的未來。”
旁邊的記錄員手中的筆鋒微微一頓,最終停了下來,這種審訊過程的細枝末節,根本沒有記錄的必要。
科曼仍然如同吟唱讚歌一般,敘述著必要流程,“馬達加斯加民主革新運動,姑且先這麼叫,這個你作為創始人之一的組織,其表面上的合法訴求,不過是掩蓋你們武裝叛亂野心的偽裝。三月的暴動,是經過長期預謀的,你是否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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