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登陸,科曼就直奔顧青的飯店換口味,算是為自己的南亞次大陸行程進行一番自我褒獎。
也許新德里、加爾各答、孟買的英國人居住區環境不算差,但科曼去的海得拉巴,確實是足夠原生態。充滿了農業社會那種純天然的髒亂差。
平心而論他也不是矯情的人,中東、北非、馬達加斯加、甚至法屬印支這裡都不算多幹淨,但次大陸完全是另外一個層面的存在,從離開阿里乾的王宮開始,也許是鈔能力失效了,科曼對南亞次大陸的燥熱和骯髒,瞬間就無法容忍了。
這個時候科曼才猛然回眸,自己竟然在乾淨又衛生的地方呆了這麼長時間,還沒什麼後遺症的回來了。
顧青上趕著出現的時候,入眼就是科曼在貴賓廳好象逃難一般的吃相,“長官,你去救災了?”
“也差不多,其實我對骯髒挺有容忍度的,就是印度有點超出這個容忍度了。”
科曼含含糊糊的回答道,“印度獨立我就回來了,那裡真不是人能夠常住的地方,我所在的南印度還高一些,北印度都不敢想象。”
任何南印度的所見所聞,考慮到印度南北人口的比例,都簡單乘以四五倍看待就行了。
“好象很多人都說印度獨立,會出現一個強國。”顧青說到這解釋道,“我只是聽說,不知道這種言論是從哪傳出來的。”
這顯然是有藉著印度獨立為法屬印支反抗打氣的嫌疑,顧青不得不解釋一下,來表達自己對法蘭西聯邦的忠誠。
“印度那個國家是沒有發展的,恆河口和整個印度河流域都被切出去了,會影響百分之八十的人口。”科曼臉上帶著輕視的笑容道,“而且印度沒有挖掘恆河航運的能力,所以印度大部分人生活的環境是無法改善的。”
一條大河在國境之內首先要考慮的是航運能力,恆河的航運能力比黃河強點不多,那麼能不能挖深呢?理論上當然可以。
還有一個參考就是長江,長江中下游其實原來有很多淺灘是不能航行的。
從新中國成立之後,一直到西元兩千年之前的五十年時間,東方大國就一直深挖長江提升航運能力,但五十年的時間也就把長江河道深挖了一米,中下游平均水深從七米挖到了八米。
這可是五十年的時間,在六十年代開始,東方大國的工業規模一直就是有聲有色的印度三倍以上,也就深挖了一米。
轉折點是二十一世紀到來之後,東方大國的工業規模開始空前的提高,深挖長江的工作也一直在繼續,又用了二十多年時間才把長江深挖到了平均水深十一米,這才製造出來了世界上最繁忙的航運。
早先的長江航運也算強,但並不比萊茵河、密西西比河這些河流強多少。
就印度同時期的執行力和工業規模,要做類似的工作,用五十年時間能深挖二十釐米都算是超水平發揮,二十釐米也就是沒有改善。
顯然印度是不可能用五十年時間做一場無用功的,就算是夢裡啥都有,印度真的執行下來了,也要變成工業規模和二十一世紀東方大國差不多才能看到效果,顯然印度哪怕是莫迪老仙時期,工業各項產能也只相當於九十年代東方大國。
拋開事實不談,印度真的有這個實力而且成功了會怎麼樣呢,那麼最大的受益者當然是孟加拉國。
孟加拉國將會成為類似魔都的領頭羊,在英屬印度時期孟加拉當地本來就是英屬印度最繁華的地區,也是最大的加爾各答工業區重要組成部分。
印度自己用了幾十年的時間,為一個穆斯林國家創造出來了一個經濟騰飛的基礎,印度會這麼做麼?
科曼直接在顧青面前斷案了,印度發展不起來,對恆河沿岸的印度人來說就是註定的。
“長官,我明白了,看起來英國人還是夠聰明,把印度給分割了。”顧青心說要壞還是你們這些洋鬼子夠壞,“是不是之前法屬印支寮國和柬埔寨升級為保護國,也是做這方面的準備?”
“英國人也不是隻做了壞事,本來英國人也沒想分治的,但恰恰英屬印度有分治的條件,你們華人要是有越南人的三分之一,我都可以幫你們試一試效仿印度分治。”
科曼也就說一說,三分之一是一千萬華人,法國是絕對不能煽動的,就算是腦袋有坑出現了這個想法,英美也會出來阻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