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士兵們都揹著包囊,除了簡易食品之外,還有還有備用的彈藥和武器配件,一般情況下,這些揹包會由各營連專門的輻重車運送,但是實際上部隊擁有的輜重車輛根本就不夠。
以色列條件有限,只能在步兵單位裡新增少量卡車,由各團計程車兵們輪流乘坐,同時還配發了部分腳踏車,專門用來承載士兵的揹包,腳踏車確實也是一種機械,這種說法倒也沒錯。
一路上沒有遭遇到敵人,以色列士兵在行軍中反而變得更加的小心,他們知道自己不可能永遠如此幸運,天知道在附近哪座山坳上會埋伏著敵軍士兵,也許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就等著他們這些大號的標靶冒冒失失的衝進設定好的陷阱。
在英國結束託管之前,猶太人和巴勒斯坦人已經爆發過多輪衝突,因此就算是沒有敵軍,沿途碰上的平民也必須小心。
兩個民族基本上每家每戶都擁有武器,用來防備野獸與不還好意的外來者的侵犯,顯然在阿拉伯人的眼裡,以色列士兵都算,同時兼具外來入侵和野獸兩種特徵,真有機會的話,他們是不會手軟的。
約旦的塹壕體系沒有完成,純粹是約旦河西岸需要的施工量太大,並不是被約旦軍隊召集起來的阿拉伯人在挖戰壕的時候不夠努力。
本古裡安深知,不能讓直面特拉維夫的約旦河西岸真的完成塹壕體系,因此迫不及待的撕毀停戰協議再次發起進攻,此時的約旦河西岸的防禦還很簡陋,遠沒有成型,正是以色列國防軍進攻的大好機會。
以色列國防軍的突然進攻,約旦和伊拉克聯軍的準備,並不比南線的埃及軍隊強多少,進攻的以色列國防軍部隊,拉著散兵線,這曾經是最流行的步兵衝擊隊形,只不過是上一次世界大戰裡。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以色列國防軍還遠遠談不上機械化,手中的載具十分有限。
如果讓約旦河西岸的塹壕體系成型,以色列以後面臨的局勢,就需要千百倍的努力才能打破。
不過好在,還是被以色列找到了薄弱地點,這裡的守軍是巴勒斯坦的阿拉伯民兵,連條最基本的戰壕都沒有,部隊缺乏武器彈藥,更別提有什麼補給與援軍。
面對以色列軍人的突襲,沒有心理準備的巴勒斯坦民兵陷入慌亂當中,巴勒斯坦民兵的戰鬥力如果足夠,也不用阿拉伯國家出動聯軍。
和他們相比,以色列國防軍在歐洲根本排不上號的火力,竟然也堪稱兇猛。
尤其是以色列手中還有裝甲車,科曼還怕敘利亞軍人頂不住,到處搜刮存貨,找到了德式八十八毫米防空炮,等著以色列人進攻好炮身放平。
但約旦河西岸的巴勒斯坦民兵,顯然沒有科曼為他們設身處地。
步兵在裝甲車輛面前天生處於劣勢,在雙方接近到危險距離之前,步兵對於裝甲部隊只算是一些標靶。顯然不論是武器還是戰鬥意志,以色列人都佔據優勢,巴勒斯坦民兵跑了,所負責的防區也象以色列開了大門。
機會出現,四個旅的以色列部隊一擁而上,撼動了約旦河西岸的防禦體系,士兵的推進速度驚人。他們利用岩石和橄欖樹林作為掩護,班排之間交替前進,迫擊炮和精準的步槍射擊將約旦守軍牢牢壓制。
約旦軍團,這支阿拉伯世界中最專業的軍隊,展現出了令人尊敬的軔性。他們在各個據點死戰,戰場上充滿了阿拉伯語的呼喊和噪音。
從西南方向進攻的以色列國防軍,撕開了約旦軍隊的防線,耶路撒冷老城的輪廓,出現在了每一個猶太人的眼前。
特拉維夫,本古裡安正在承受著巨大的外交壓力,從貝納多特伯爵被暗殺之後,整個歐洲對以色列恩將仇報的行為十分憤怒,但是從來都沒有這一次這麼大。
以色列駐美國大使傳回來了美國要求停戰的外交公文,雖然只是一張紙就能總結的外交詞彙,但卻代表美國對以色列幾次在撕毀停火協議再次開戰的不滿。
美國這一次的施壓比以往都更加嚴厲,顯然覺得以色列兩次越界,已經造成了很多國家對聯合國決議的不信任。
以色列政府的部長們,都聽到這一份措辭嚴厲的外交公函。
“這一次的進攻已嚴重超越自衛範疇,構成對停火協議的粗暴踐踏————杜魯門總統先生本人希望提醒本—古裡安總理,美國對以色列國的生存與承認,建立在對其遵守國際社會共同意志的信任之上。如果仍然無視聯合國的決議,美國政府將不得不重新評估一切對以經濟援助及外交承認的立場。”
其他以色列政府的部長都在等著總理的態度,本古裡安長出了一口氣道,“再爭取幾天時間,我們已經看到耶路撒冷了。不然我們只有一個狹長的海岸線,根本毫無縱深可言。”
“還能夠收復北方丟失的領土麼?”有一個聲音發出詢問。
本古裡安看向發問的部長,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答案不言自明,沒有時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