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基礎設施沒有問題,足以負擔磷礦出口。”科曼熱情接待了克羅斯的到來,介紹卡薩布蘭卡的時候充滿自豪,“我們預計在五年內達到年出口兩千萬噸磷礦,除了出口到歐洲市場之外,奧蘭的磷肥工廠也需要。”
“那就是在世界現有產量的基礎上翻倍。”克羅斯驚歎於這個宏偉藍圖,心中盤算歐洲市場是否能夠消化這種產量。
“並不只是歐洲市場,還有非洲市場,法屬非洲的自然條件需要化肥的加持,我們的土地沒有英國人的土地好,而且就算是英國人的土地,也同樣需要化肥。”
科曼糾正了克羅斯只看到歐洲市場的想法,法國現在對外貿易的百分之五十,仍然是法蘭西聯邦的內部貿易。
如果不算阿爾及利亞的話,法國對非洲的投資仍然是超過一千億法郎,換算成美元就是三億,在一九五一年的當下已經不少了。
“科曼少校,你對非洲人民還是很?愛護的。”克羅斯沉吟半晌才找到一個詞彙形容,也不知道是否貼切,“或者說,法國對非洲有領導責任。”
“這是看不得非洲人一直生活在原始生態當中。他們也是人,有基本的人權。吃飽飯就是一個基本人權。總不能活的像是畜生一樣,自己吃自己吧?”科曼也不掩飾有透過化肥產業,間接控制非洲國家農業的想法。
非洲現在人吃人還不是特別罕見,法軍在非洲各地的軍事行動也是以武裝殖民為核心,不然法國人真出去單打獨鬥,也不能保證活著回來。
話說回來了,科曼一直呆在身邊,為其增加實操經驗的博卡薩,不就是有吃人這個毛病麼。
“吃人,確實是應該扭轉。”克羅斯鄭重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理解了科曼的苦衷。
這種姿態讓科曼差點忍不住笑出來了,這高等一等的姿態,就好像多文明一樣。
對於人相食這個問題,科曼還是有所涉獵的,在東方只有王朝末年以及大災面前,會短暫的出現這種現象。
要說是形成普遍文化,習以為常大家都不避諱了,就是五代十國那段時間。
後來宋朝建立很長時間才把這種認知消滅,還是那句話,宋朝但凡別讓越南騎臉,稍微具備這麼一點武德,絕對當得起宋朝文人口中,超越唐朝的評價。
就德國的前身,神聖羅馬帝國存在的絕大多數時間,都比五代十國亂。歐洲的領主和五代十國的節度使,又有多大的差別呢?
這不是神聖羅馬帝國自己的問題,歐洲人都把埃及木乃伊吃成了稀缺品,供應市場需求要臨時製作。
今年以來,科曼的行程遍及除埃及以外的所有北非國家,連利比亞都沒有例外。
現在最大的單一磷礦區已經被發現,其實已經可以進行下一步的動作了,法屬非洲,或者說完全體的法蘭西聯邦,每一個行政區都不能例外。
在北非各地以及塞內加爾的退伍軍人委員會都開始運轉後,只要問題不大,非洲各個行政區的暴力機關全部要如法炮製,首先就從農業開始,第一步就是為軍人劃分農業耕地,也許當地有部族或者宗教之類的勢力,但都不能成為軍人應該有自耕地的阻礙。
其實找出一些資源,比如說塞內加爾的赤鐵礦更容易迴避可能的衝突,但科曼也不是全球遙感衛星,一些資源他只知道存在,自己怎麼能夠找到?他知道尼日有鈾礦,他自己能把鈾礦挖出來麼?
要做成這件事,法軍仍然是最直接的工具,只不過對於非洲的事務,臥病在床的塔西尼元帥更有發言權。
單一最大磷礦區的發現,之前和穆罕穆德五世的礦產協議,從磷礦到磷肥的過程當中,每噸磷肥可以製造三十五美元的利潤,根據磷礦品質不同,摩洛哥可以得到五到七美元的分成,這當然不是全部,這裡面仍然有法國的份額。
經過簡單計算,摩洛哥可以得到磷肥產業利潤的百分之十,和法國在法屬非洲簽署的普遍協議比例類似。這樣磷礦出口仍然可以為摩洛哥帶來數千萬美元,太少就換算成上百億法郎的直接利潤,摩洛哥簡直賺大了。
如果不計算一噸磷礦可以轉換為一點八噸磷肥的話,科曼都覺得自己簽署的協議很公平,這個世界上哪有這麼多公平。
接待了克羅斯之後,將對方送上飛機,科曼便向拉斐爾將軍進行彙報,“看起來摩洛哥即將迎來大發展,生產力的提升有助於緩解社會矛盾。”
“這樣我們的工作也會減輕不少。”拉斐爾將軍也感到高興,“他之前和我說的什麼農業高速發展,其實我聽不太明白,但既然你也這麼認為,應該就是真的了,就是富裕之後的摩洛哥,是不是更有信心和我們作對。”
這是遲早的事,哪個國家會一直甘願處在不平等的對待當中?
不過科曼肯定不能這麼回答,只是表示一個國家從頭開始還要很多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