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曼長官,法國到底是怎麼想的?你能給我們一個態度麼?」郭禮所代表的郭家是和科曼關係最為密切的西貢華人家族,所以在科曼面前,他首先開口詢問,能不能交個底。
「本土反戰聲音高漲,有一種聲音認為應該採取朝韓模式解決問題。不過越盟那邊態度強硬,所以這一戰不可避免。」科曼也是一邊思考一邊回答,法國的戰役準備他絕對不能透漏,再怎麼說這些富豪也是華人,萬一混進來兩個愛國者,法國的敵人就全知道了。
「我們也不能保證一定會在這一戰消滅越盟主力部隊,因此各位最好想想後路,別到時候手忙腳亂。馬達加斯加,塞內加爾、象牙海岸當地都有你們的生意,這些地區仍然在法國的保護當中,你們可以放心。」
科曼仍然強調雙方一直以來的密切合作,他對這些華人家族算是很友好了,當然也是希望這些家族,能夠在法語世界,起到印度人在大英國協國家的作用。
至於會不會引起法國忌憚?除了法屬印支之外,東方大國距離法語世界的距離,怎麼都不算近。
幾十年內,東方大國應該是沒有這個實力,拉攏這些法國培育出來的代理人,小事也許會看在血緣上幫忙,大事誰不講究利益?
科曼的話保持著一如既往的謹慎,但聽在這些華人富豪耳朵中,幾乎和天塌了差不多,他們很滿意目前在西貢的生活。
就演算法國人在繼續殖民越南五百年他們都是支援的,越南又不是他們的祖國。
現在一聽科曼的話,似乎法國會從越南抽離,而越盟則可能成為這個國家的主導力量,既是外人,又是階級敵人的他們怎麼可能高興的起來?
這種失去立業之地的心情,科曼能夠理解,但他也沒有辦法,東南亞雖然很好,但和法屬非洲還是不能相比的,法國不難做出取捨。
「實在不行,去曼谷投資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科曼的目光掃過這些華人大人物的臉,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又給出了一個安慰性補償方案。
泰國在殖民時代作為東南亞唯一的漏網之魚,自身肯定有兩把刷子,就是面對革命之後的越南比較吃力,要是在農業時代,越南還不過泰國呢。
泰國有足夠的自保能力,距離西貢也不算遠,而且法國已經幫助泰國重啟了稻米中心的生意,如果實在在越南堅持不下去,還準備把泰國作為落腳點,作為法資在東南亞的投資地。
來到西貢之前,科曼的羅馬洗浴已經在洛杉磯和珀斯動工了,實在不行也可以在曼谷動工,為未來的法國投資起到一個帶頭作用。
與此同時,納瓦爾將軍在馬爾羅將軍的堅持下,來到了保大帝的王宮,面見了這位君主以及首相吳庭豔,目的很簡單,要求越南國民軍,尤其是完全由天主教信仰組建的越南國民軍四個師,立刻集結隨時準備作戰。
關於法國的總兵力,根據不同的標準有不同的演算法,比如說法國歐洲公民才算法軍的話,法軍有不到七十萬人,加上阿爾及利亞的馬龍派所組成的駐地部隊,突尼西亞和摩洛哥法軍那就高達百萬。
但其實越南國民軍也屬於一支叫做法蘭西聯邦軍隊的一部分,越南國民軍的指揮權在法國司令部,而不是在保大帝和吳庭豔手裡。
越南國民軍的前四個師,是科曼在越南的時候成立的,相對而言算是越南國民軍的精銳部隊,也許不如越盟的六大主力師,但用來對付越盟的地方武裝還是可以的,為了儘可能的擴大戰果,這一次越南國民軍也要出力。
這麼說似乎也過於偏頗,越南國民軍的第一師就在河內駐紮,說完全沒出力也不對,但也僅有第一師在北越,這和法國的要求相距甚遠。
好在保大帝也知道這是生死存亡的時刻,立刻表態支援其他三個師前往北方配合法軍作戰。
「陛下有這個態度,我們就放心多了。」納瓦爾將軍滿意的道,雖然指揮權本來就在法國手中,但如果這位君主不表態的話,很多部隊的中下級軍官難免不會陽奉陰違,軍隊畢竟是由一個個人組成。
兩位將軍匆匆而來又馬上離去,投入到佈置緊張的戰術佈置當中,似乎以奠邊府為核心的戰役有擴大化的趨勢。
但科曼知道,本來這場戰役就不小,只不過沒有把越盟的地方部隊計算在內,只計算了奠邊府法軍守備部隊的一萬三千人,和進攻的越盟主力師五萬多人。
「化學武器只能在最合適的時候使用,不然在戰場開闊地,可能不會取得最大的效果。」馬爾羅將軍向納瓦爾將軍建議道,「這可能有些無情,但卻是效果最大的使用辦法。」
「也要看越盟的攻擊強度。」納瓦爾將軍的回答同樣有道理,「真到了關鍵時刻,哪還顧得上這麼多?」
凌晨,奠邊府地區的霧氣還沒有消散,天甚至都沒有亮,越盟的炮兵指揮官蹲在戰壕裡,把懷錶湊到眼前。表的指標在黑暗中看不見,但他知道還剩三十秒。
「開始。」隨著這道命令,三秒鐘後,天塌了。
第一發炮彈從頭頂越過的時候,越盟炮兵只感覺到耳朵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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