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黑人婦女硬著頭皮打招呼,對於這些帶著黑口罩的憲兵,她也沒見過幾次,但聽自己的孩子說過,這支部隊極其特殊,看到這幾個憲兵的臉?其實是口罩,更讓她變得小心翼翼。
「這位女士,生意怎麼樣?」科曼溫和的詢問,雖然對方只能聽到他的聲音,看不到一點溫和的摸樣,「大學門口雖然不禁止售賣食品,但敢來這裡做生意也很少見。」
「我的兒子需要一些錢進行治療,他在越南失去了一條腿。」黑人婦女談及自己兒子的時候,聲音不自覺的變小了。
「哦,假肢發放了麼?」科曼一聽聲音也嚴肅起來,開始詢問一些規定,「根據傷殘軍人管理條例,軍人在戰爭致殘終身免稅,看你的樣子應該是阿爾及利亞黑人,在出徵之前,我們承諾了住房分配,現在住房問題解決了麼?」
黑人婦女也沒想到科曼這麼感興趣,對這些問題馬上回答道,「兒子現在和我住在一起,如果不是他的話,我還住不了這樣的房子。可房子是用兒子的身體換來的,現在看他這樣,我的心裡很不好受。他的腿截肢面積很大,用不了假肢,只能拄拐。」
「那真是一個令人悲傷的訊息。」科曼嘆了一口氣,像是想起來了什麼提醒道,「這幾天就不要再大學門口擺攤了,有些事不便和你解釋。為了彌補你的損失,今天的所有大餅,我就全買下來。」
科曼一看黑人婦女售賣的大餅,發現了有些不一樣的東西。
這個東西就是醬,他在大馬士革還有阿爾及爾都呆過,阿拉伯人的大餅他還是很熟悉的,醬這種東西,只有移民過來的華人才用,醬餅竟然是一個黑人婦女在賣,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思。
科曼把剩下的大餅都打包,實在不行可以分給別人,就當是做好人好事了。
少見的展現了一下日行一善的良心,科曼帶著幾個憲兵上了車,大學城正對著的這條路是禁止車進來,也算是維護學生們的學習環境。
上了車,科曼直接吩咐道,「直接去羅馬洗浴,洗滌身上的疲憊。」
羅馬洗浴中心,是阿爾及爾娛樂的象徵,有賴於科曼本人的見多識廣,開業之後一直都很火爆,不過要說日進斗金倒也不盡然,主要是分發給軍人的兌換卷有很多,很顯然,應該開分店了,至少一個區一個。
科曼也不用擔憂別人搶生意,以他的位置,查查消防衛生之類的問題,還不是輕而易舉?
幾個剛剛從奧蘭戰場上下來的傘兵,正在洗浴中心享受著難得的愜意,「四份咖啡,都加兩塊糖。」
咖啡端上來了,很濃,很苦。兩份糖也沒有完全化開,沉在杯底。
羅馬洗浴的位置很好,能夠看到地中海,好地方科曼肯定給自己留著。
幾個傘兵看著海岸線,腦子裡卻什麼都沒想。這種放空的狀態很珍貴—在過去的一百多個小時裡,他們經歷了兩次戰鬥,現在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了。
「這才是生活,雖然在廣播當中三大城市並立,但首府終究是不一樣的,你說是不是,勒龐?」端著咖啡的准尉開口把腦袋放空的勒龐注意力叫了回來,來往的客人沒人注意,這裡是軍人的一大休假目的地,最不缺的就是軍人。
「怎麼可能完全一樣。」勒龐這麼回答著自己的戰友,他已經第二次入伍了,在東南亞的時候,他擔任傘兵營准尉軍官,第二年退伍之後,作為法國殖民遠征軍《快艇》報記者前往越南。
本來在法屬印支法軍的軍事行動結束之後,他是準備投入到政治當中去實現自己的理想,但阿爾及利亞又出問題,他申請再次入伍,加入到了傘兵師擔任中尉排長,最近正在奧蘭和阿爾及利亞人作戰。
恰在此時,一隊帶著口罩的憲兵進入,雖然沒有理會大廳的客人,但還是引起了一陣注目禮,勒龐的戰友提醒道,「青年師安條克團,走到哪都這麼引人注意,聽說加入這支部隊還要看長得怎麼樣,真是太有意思了,每天都帶著口罩,卻有這種要求?」
些許的竊竊私語,沒有打擾到科曼的好心情,洗浴中心的經理直接出來招待,「長官,你來了。」
「過來放鬆一下,不要打擾到別人。」科曼點了點頭道,「帶我去曼舒爾的水療室就行。」
科曼肯定不能開自己的,那可是他專門招待王妃和國寶之類的客人,才啟用的專屬私人空間,上了樓的他沒想到自己還錯過了一個認識大人物的機會,未來的法國極右翼領袖勒龐,就在大廳喝咖啡。
勒龐的從政履歷的開始,很像是睡王,在做議員的時候,都是帶著最年輕的議員光環進入政界。
勒龐在三十歲就成了法國國家議會最年輕的議員,這不是和睡王絕代雙驕麼?不過兩人也只是開始階段類似,後來的發展軌跡就完全不同了。
勒龐在三十歲成為議員之後,他堅決反對夏爾·戴高樂的從阿爾及利亞分期撤軍計劃,認為這個計劃是對生活在阿爾及利亞法國人的背叛。這一態度使他贏得了阿爾及利亞殖民地法國人的支援。
他透過支援極右的立場,尤其是在移民和國家防禦方面,使自己與那些更溫和的保守派主流派區別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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