贊成。反對。棄權。結果出來的時候,會場反而安靜了。莫里斯政府的財政預演算法案闖關失敗,內閣部長們隨後離開了國民議會,回到愛麗捨宮商量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財政部長加亞爾語氣裡帶著一股說不清是憤怒還是無奈的意味:「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數字沒有水分,一千二百億是底線。再壓縮,阿爾及利亞那邊連軍餉都發不出來。」
國防部長安德烈臉色鐵青:「發不出軍餉?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幾十萬法國士兵在阿爾及利亞,拿著槍,面對著隨時可能從巷子裡飛出來的手榴彈。他們要是連軍餉都拿不到,你指望他們憑什麼繼續賣命?」
加亞爾雙手一攤如同老詹,「國民議會不批錢,我能從哪裡變出來?印鈔機嗎?然後法郎貶值。物價飛漲,老百姓上街砸商店,」
「如果繞過國民議會的話?」安德烈說到這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當然是可以的,然後就是國民議會透過彈劾法案,他們馬上滾蛋。
「明天再試試,看看能不能多說服一些議員,必須讓他們知道,前線法軍不能等。」莫里斯總理的聲音滿是疲憊,這可真是一個爛攤子。
明天永遠有希望,然後重複了今天的故事。
接連提交財政預演算法案,表明莫里斯政府很急,一旦政府表現出來了很急,法蘭西第四共和國這個政治生態,就等於是把自己的把柄交給了國民議會。
雖然有非洲利益相關的議員們,願意和激進社會黨議員站在一起據理力爭,但最終的結果仍然是失敗。
法國政壇現在的政治氛圍,就和幾十年後的歐盟差不多,幾乎無法透過任何決議。
都不如科曼,他好歹在奧蘭吸收了一些本地的上流人士,剛剛讓格斯海姆簽署了可以用門戶開放,利益均攤形容的合同。
錢不是一個人可以賺完的,捆綁更多的人本身就是一個勝利,哪怕是蘇伊士運河公司的法國幾萬個股東,是不是最終把法國遠征軍招來了吧。
「長官,巴黎的情況。」漢斯來找科曼拿出來了一份國民議會的會議記錄,「馬丁先生髮來的。」
「我們的大國民議會,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科曼的口氣有些陰陽,手上動作到不慢,馬丁記錄的很詳細,贊成票比反對票少了一百大幾,這個數字基本上是沒救了。
阿爾及爾的訊息傳得比巴黎的快。薩蘭將軍的辦公桌上就擺著國民議會表決結果的全文抄件。他看得很慢,從頭到尾逐字逐句地讀了兩遍,然後把檔案輕輕放在桌上,抬起頭來。方丹將軍。馬蘇將軍和莫雷奧將軍都在。
「預料之中的事。」薩蘭將軍終於說話了,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原本還存了一絲僥倖,想著那些議員好歹會給軍隊留一條活路。現在看來,和這些議員相比,我們天真的好像剛入伍。」
「問一下朱安元帥吧,他應該知道。」方丹將軍點燃一根菸,深吸了一口道。
「當然是要打的,不過。」薩蘭將軍稍微停頓片刻,「總參謀長也應該有一個態度。
「」
「營長會和軍隊站在一起的。」方丹將軍想都不想的回答,「再說科曼不是在這麼?
我們都看得見。」
「那就沒問題了,一部分居民很認可這個態度。」薩蘭將軍對這個回答很高興,畢竟百萬法軍的相當一大組成部分,是那些馬龍派和正教派部隊,別看他們只能蹲坑封鎖,這也是相當重要的。
沒有人回答,幾個將軍都預設薩蘭將軍的話。
「我們之前商量的那個方案,現在可以啟動了。」薩蘭停頓了一下,「不是我們不想給巴黎機會,是他們自己不要。」
這不能怪他們,任何政策—尤其是阿爾及利亞問題,在國民議會都難以獲得過半多數。議會淪為辯論俱樂部,投票結果毫無連貫性。
薩蘭將軍擬定了一份名單,讓在場的幾個將軍看看,還有其他不在場的將軍,包括了奧蘭和君士坦丁軍區司令,阿爾及利亞海軍和空軍司令,共同構成的公眾事務委員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