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戛然而止。
顧南舟發現會客室裡的年輕男女一身西裝革履看起來很高階的樣子，再下意識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棉衣。
然後靦腆向陳默點點頭算是問好。
“我們在自研ERP系統的彈性伸縮模組時遇到瓶頸。” 陳默開門見山，從雙肩包抽出ThinkPad，螢幕上的監控介面跳動著數百個容器例項，“當前基於OpenStack的虛擬機器部署方案，擴容耗時需要8分鐘以上。”
顧南舟自然知道陳默的來意，畢竟孟常雲老教授已經做過兩輪工作了。
此時的他瞳孔微微收縮，顯然是認出監控介面裡某個標紅的節點，那正是他上週剛提交給IEEE的論文案例，只不過華興的規模放大了十倍。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Docker圖示像一群被黑夜裡的螢火蟲，這正是他苦苦追尋的實驗場。
窗外驚雷炸響，雨幕中梧桐樹的輪廓模糊成水墨色。
陳默知道火候到了：“我們需要在現有sos架構上實現容器秒級排程，用你論文裡提到的cgroups優先順序搶佔演算法應該是可以實現的。”
“我要重構整個資源管理層。” 顧南舟突然抓起白板筆，在玻璃牆上畫出三層架構，“底層用rkt替換Docker引擎，中間層開發定製化的Kubernetes排程器，最上層......”
“rkt的映象格式還沒形成生態。” 跟著進來的傅明軒突然插話，這個未來阿里雲的核心架構師此刻還一臉青澀，但是他的觀點卻很銳利，“不如在Docker基礎上做安全加固。”
程牧抱著一摞散熱片擠進茶室，他後來成為騰訊資料庫首席科學家的鋒芒此刻還藏在鏡片後：“我做過測試，用eBPF重寫容器監控模組，效能損耗能降低40%。”
孟常雲往茶海里注入第二道水，鐵觀音的蘭花香在技術術語中飄散。
他想起上週在實驗室撞見的場景，那個總躲在角落除錯示波器的韓東，竟能用開源工具實現商業級WAF的防護效果；
還有材料學院借調來的趙明遠，自研的嵌入式即時系統比德國進口裝置還精準。
“陳總對網路安全和工業物聯網也有需求？”
孟常雲突然開口，茶湯在公道杯裡劃出金色弧線，“我們這邊還有兩個學生，雖然不像南舟這麼優...”
話沒說完，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穿灰色衛衣的男生抱著冒煙的開發板衝進來，身後跟著穿實驗白大褂的高個子：“孟教授！我們給西門子PLC做的安全驗證系統，板子又燒了。”
“韓東你又搞崩了工控系統？”顧南舟頭也不抬，“這是本月第三次了。”
“這次真不怪我！”韓東把燒焦的晶片拍在茶臺上，“得賴趙明遠，非要測試dbus協議的模糊攻擊”
被點名的趙明遠推了推黑框眼鏡，從白大褂口袋掏出隨身碟：“我們在水廠SCADA系統發現零日漏洞，這是驗證影片。”
監控畫面裡，模擬水壓閥值被惡意程式碼篡改，而傳統防火牆毫無反應。
陳默那叫一個爽啊。
前世2021年某跨國水務集團遭勒索攻擊，始作俑者正是利用類似的工控漏洞。
他記得趙明遠後來成為國內首個工業安全“白帽子”團隊的創始人，而韓東則帶著他的即時作業系統殺入汽車電子領域。
有什麼爽點比得上釣魚佬打窩成功，游過來的全是大魚？
陳默想學陳思雨的那一句經典，“還！有！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