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輕人第三次截斷進攻時,生產總監抱著運動飲料進來,差點被飛來的籃球砸中。
陳默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是胡笳的電話,他滑動接聽。
“默總,吵到你睡覺了嗎?主要是給你發了郵件和好幾條訊息你都沒回,這邊有個緊急變更需要審批。”
“好,我一會兒就批。”
“你在幹嘛呢,大週末的也沒睡懶覺。”
陳默看了一眼單挑得火熱的左夢安和何民豐,“在看熊大和熊二打籃球。”,然後便對著場上拍了張照片。
遠在蓉城的胡笳點開相片一看,笑得花枝亂顫,左夢安她當然認識,何民豐就更熟了。
“那你繼續看吧光頭強。” 這是胡笳在掛電話前對陳默說的最後一句話。
晨練結束後的更衣室飄著薄荷沐浴露的味道。
左夢安對著鏡子往髮際線抹生髮精華,突然轉身問正在繫腰帶的何民豐:“知道為什麼輸給我最後那個三分嗎?”
年輕人愣住,溼漉漉的劉海還在滴水。
“你防我右手突破太專注了。”左夢安比劃著假動作,“真正的殺招在這裡,”
他突然抬起左肘虛晃,“二十年前這招晃倒過清華的主力。”
陳默正往腳踝噴雲南白藥,他覺得虧了,球沒打多久腳還給崴了,還好不嚴重。
他聞言笑道:“左總當年可是北大的隊長,就是不知道當年具體水平咋樣,估計是打不過青年梯隊。”
“放屁!”左夢安把毛巾甩進更衣櫃,“老子當年場均18分以上,帝都青年隊也不是沒打過。”
他的聲音突然低下去,更衣室頂燈在花白鬢角投下陰影,有句話他在心裡對自己說,“比起工作,籃球才是自己從小到大的摯愛啊...”
籃球館的淋浴間氤氳著水汽,左夢安用毛巾搓著後頸。
蒸騰的熱氣裡突然開口:“小陳,把你徒弟送給我當秘書怎樣?”
正在系襯衫紐扣的陳默手指頓了頓,鏡面蒙著白霧,映出身後何民豐僵住的背影。
更衣櫃“咔嗒”的鎖釦聲在空曠空間格外清晰。
“我們供應鏈正在搞青年管培生計劃。”左夢安把運動襪團成球扔進洗衣袋,“我還挺喜歡這小子的,聰明、但又實誠。”
左夢安今天打球打得格外過癮,以前打球那些人總是讓著他。
他又不是老頭子,忒沒勁。
其實這也是陳默最喜歡何民豐的地方,要知道聰明和實誠這兩種品質很難同時擁有。
聰明者往往都容易考慮得太多,過度去計較得失,絕大多數時候會成為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但何民豐卻一直保持著一顆赤子之心。
陳默心想左夢安你個老登眼神還挺好,他相信無論是從底層邏輯還是工作技能方面來說,何民豐肯定能勝任對方秘書的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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