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康愣在原地，突然抓起筆記本就往外跑。
正在旁聽的林雨晴剛要起身，卻被馮亦如用眼神制止。
而陳默則是當起了吃瓜群眾。
五分鐘後，那個頭髮蓬亂的男生抱著筆記型電腦衝回會場，螢幕上跳動著自行修改的程式碼：“如果加上非同步垃圾回收呢？”
馮亦如的指在鍵盤上輕點三下，大螢幕上突然展開密密麻麻的測試資料：“三年前我們就試過29種方案，最優解在這裡。”
他調出一張拓撲圖，某個節點正在閃爍紅光，“除非你能解決分散式鎖的...”
“用指令去替代互斥鎖！”陸明康突然搶過雷射筆，在全息投影上畫出一道閃電般的箭頭，“再配合時間戳輪轉演算法，可以降低延遲。”
“0.3毫秒。” 馮亦如接話的瞬間，投影突然同步出兩人所說的方案，“上週我們剛在蘇州資料中心實測過。”
他主動伸出手，“有沒有興趣加入華興？”
陳默在旁邊一邊和劉教授聊著天，一邊暗自想著，流程都還沒開始就已經有一個了。
企業和專案宣傳後就是應聘和麵試環節，馮亦如主面，被臨時拉來的壯丁鍾耀祖協助，林雨晴在外面負責把控流程。
至於陳默幹嘛？他盯一下關鍵點就好。
隨著越來越近腳步聲，穿灰色連帽衛衣的男生撞開展位門簾，額前碎髮耷拉在黑框眼鏡上，懷裡抱著的筆記型電腦貼滿開源社群貼紙，“實在抱歉，昨晚給Cassandra資料庫提交的PR突然引發社群討論，沒睡好。”
（在GitHub中，PR是Pull Request（拉取請求）的縮寫。Pull Request是一種常用的程式碼貢獻方式，允許開發者將自己的程式碼提交給專案的維護者，請求將其合併到專案的程式碼庫中。）
馮亦如的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他接過周衍遞來的簡歷，A4紙上赫然印著《基於動態負載感知的分散式快取一致性演算法》——這正是高斯資料庫在公有云場景遇到的致命痛點。
“你在GitHub提交了17次最佳化，有8次涉及協議改良。” 馮亦如用萬寶龍鋼筆尖輕點紙面，突然切換成流利的美式英語，“但你在說明檔案裡寫的“最終一致性是妥協而非方案”，這個結論怎麼得出的？”
這是華興的老傳統了，中文面得好好的面試官會突然切換英語，算是壓力測試的一種。
周衍的眼睛突然發亮，整個人像被按下啟動鍵的機器人：“我們實驗室用蒙特卡洛方法模擬了不下兩萬次節點失效，發現傳統Paxos演算法在跨地域場景下...”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手舞足蹈，窗外的麻雀都不忍打擾，停止了嘰嘰喳喳。
陳默斜倚在窗邊觀察這場未來技術大佬和現在技術大佬之間的博弈。
這個周衍，陳默表示自己認識，不過認識是4年後的他。
當週衍講到如何透過動態調整心跳間隔來降低30%的選舉開銷時，鍾耀祖也來了勁，他突然起身走向白板。
“假設現在有三個資料中心，分別部署在鵬城、蓉城和長安。” 鍾耀祖的馬克筆畫出三個完美等距的圓，“當長安節點發生網路分割槽...”
“可以採用分級心跳機制！” 周衍搶過藍色記號筆，在圓圈間畫出連線，“一級心跳維持區域共識，二級心跳同步全域性狀態，這樣既保證……”
兩人的筆跡很快鋪滿整面白板。
陳默注意到鍾耀祖的板書始終中英文夾雜，而周衍的公式則像野草般在縫隙裡瘋狂生長。
真精彩啊，天才少年VS天才少年，看得陳默都想吃點零食了，可惜愛吃零食的周曉楠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