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興蓉城研究所703實驗室。
鍾耀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急促的節奏，雙屏顯示器上跳動著資料流。
他突然停下動作，瞳孔在地震，他特意佈置的監控軟體正在提醒他流量再次異常，目標直指華興內部代號為“Atlas-300”的AI訓練叢集。
“娜塔莎，把上週的網路日誌調出來。” 他越發感覺不太對勁，麻省理工養成的嚴謹習慣讓他對任何資料波動都保持警惕。
螢幕上，他這邊的流量曲線出現異常凸起，凌晨一到兩點的訪問峰值明顯超出正常範圍。
坐在隔壁工位的娜塔莎頭也不抬：“耀祖，你確定不是基建團隊在做訊號測試？昨天他們還在地下室搞防爆門。”
“測試不會走加密通道。” 鍾耀祖調出資料包詳情，IP地址段讓他眼皮一跳，“10.192.37.*，這不就是蓉城研究所703實驗室核心伺服器的私有網段，為什麼會向公網傳送大量資料？”
鍾耀祖知道出事了，立馬抓起手機撥通陳默的號碼，鈴聲只響了兩聲就被接通。
“陳總，Atlas叢集的日誌有問題。” 鍾耀祖直接切入主題，“過去兩週，編號A300-07的節點每天凌晨向境外伺服器傳輸約1到2GB資料，封裝協議用的是我們自研的加密通道。”
電話那頭傳來檔案翻動的聲音，陳默的聲音帶著深夜的嘶啞，和平常判若兩人：“用的哪個埠？”
“4433埠，偽裝成財務系統的常規資料同步。” 鍾耀祖調出抓包檔案，“但校驗碼不對，財務系統用的是SHA-256，這裡用的是5。”
“馬上把日誌加密發到我郵箱，通知安全部封鎖相關節點。” 陳默的語氣驟然冷下來，“從現在開始，703 組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所有裝置斷開外部連線。”
鍾耀祖掛掉電話，轉頭對娜塔莎說：“把實驗室的物理隔絕裝置開啟，任何人不得進出。”
...
而此刻鵬城華興總部D區陳默的辦公室裡，三臺顯示器正閃爍著不同的資料畫面。
中間的螢幕上，Atlas AI訓練叢集的即時監控曲線突然出現異常波動，原本平穩的資料流在凌晨兩點出現了一個尖銳的峰值，隨後又迅速回落。
陳默眉頭緊鎖，半夜三更從床上爬起來就已經很不爽了，還要看這些糟心的東西。
他拿起手機，也顧不得此刻時間已是凌晨三點多，直接分別撥出兩個電話。
兩次通話都很簡單，一分鐘內便交代得清清楚楚。
只見通電話的時候陳默手指依然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了該時段的訪問日誌。
兩週前，鍾耀祖團隊剛完成分散式事務引擎的壓力測試。
他又仔細看了一遍關聯日誌，暗自思忖，“每次資料外洩都發生在測試結束後的三小時內，對方很清楚我們的工作節奏。”
兩個多小時候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同樣從床上爬起來的資訊安全部部長賀映豪帶著兩份檔案闖入，他身後跟著的是稽查部老嚴。
賀部長開門見山，“陳總，安全部確認Atlas叢集從8月4日開始截至今天，每天凌晨1點到2點期間，都會有1.2GB到2.1GB的資料透過加密通道外傳。但路由節點經過了多次跳轉，暫時只能追蹤到公網IP指向新加坡的一臺中轉伺服器，但域名註冊人是個空殼公司。”
陳默一邊聽著對方說話一邊看著鍾耀祖發給自己的監控記錄，腦海中迅速閃過一週前與對方的對話。
這個年輕的麻省理工博士曾無意中提到，實驗室的成員在使用Atlas叢集時遇到過網路延遲異常。
當時他並未在意，現在看來，這大機率就是內鬼在進行資料轉移的造成的異常延遲，這還多虧了鍾耀祖的細心。
自己還是大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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