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森康利的手,伸得太長,也太毒了。
會議室內的溫度彷彿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種來自龐大國際資本和情報機器的森然惡意。
“除了渡河專案,還有其他嗎?”陳默追問,目光如鷹隼般掃視眾人。
他不相信對方佈下“隱蛇”這麼久,只盯著渡河。
“有!”這次回答的是白葉。
她迅速調出另一份分析報告。
“我們在對宋彥雄異常許可權進行深度梳理時,發現其訪問軌跡還異常地涉及了另外幾個非渡河專案、但同樣敏感的區域:
集團部分海外分支機構的網路拓撲及安全策略配置資訊庫;
供應鏈管理系統中幾家核心戰略供應商的詳細評估資料及合同細節;
甚至...人事系統中部分關鍵技術專家的背景履歷深度資訊。
雖然訪問頻次和深度不如渡河核心區,但同樣存在碎片化讀取的痕跡。
我們高度懷疑,這些資訊也被作為‘添頭’或‘試探’,透過同樣的渠道外洩了。”
“哼,果然賊不走空!”嚴正宏冷哼一聲。
他被這幫就特麼知道偷雞摸狗的人氣得夠嗆,“這群王八蛋,胃口大得很。陳總,現在脈絡基本清晰了:宋彥雄是被脅迫的內鬼,銳進是幫兇和通道,麥森康利是幕後的僱主和大鱷!”
他猛地看向陳默。
眼中燃燒著老刑警對收網的渴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躁:“陳總,誘餌計劃已經確定,銳進的外圍布控也一直有人,麥森康利在新加坡的代理人也鎖定了。宋彥雄的一舉一動更在我們的嚴密監控之下!時機...是不是快成熟了?再拖下去,我擔心夜長夢多,那條蛇太警覺,萬一...”
嚴正宏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他擔心遲則生變,擔心“隱蛇”察覺到危險而斷尾深潛,讓所有努力功虧一簣。
他肋下那持續不斷的悶痛,也像一種無聲的催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默身上,等待著他最終的決斷。
是繼續隱忍織網,還是雷霆收網?
陳默的目光緩緩掃過螢幕上那刺眼的“麥森康利諮詢(新加坡)”,掃過宋彥雄的名字,掃過那條曲折隱秘的資料竊取路徑,最終落在那份深藍色的“隱蛇”報告上。
時間彷彿凝固了數秒。
他抬起手,指關節在堅硬的實木桌面上,輕輕叩擊了三下。
篤。篤。篤。
聲音不大,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通知下去,”陳默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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