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你說得輕巧,我每天拼死拼活,熬通宵趕專案,方案改了一遍又一遍,就為了證明我不是靠誰的關係!
可結果呢?
在徐雙龍眼裡,在張福全眼裡,甚至在那些一起幹活的同事眼裡,我李俊濤所有的成績,都是沾了‘陳默發小’的光!
我算什麼東西?
我就是默總光環底下一個可有可無的影子!”
積壓了太久的委屈和憤怒如同決堤的洪水,沖垮了他竭力維持的平靜。
他坐起身,雙手煩躁地插進頭髮裡用力揉搓。
“我做的方案再好,比不上張福全輕飄飄一句‘陳總怎麼看’!
我帶的專案再漂亮,覆盤會上得到最多的評價是‘陳總眼光好’!
我坐在這代理主管的位置上,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話,都在等著看我這‘關係戶’什麼時候露餡!
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那種無論怎麼努力都撕不掉標籤的無力感,像藤蔓將他越纏越緊,幾乎窒息。
“你是在怪默總嗎?” 沈薇幽幽問了一句,聲音很輕。
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劈中李俊濤,他沒有解釋什麼,只是想了想自己剛剛的話。
突然發現好像對發小起了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怨念。
李俊濤瞬間清醒,陳默做錯了什麼嗎?
沒有!
那自己此刻的情緒和話語就像極了一個白眼狼。
他連忙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怪默總的意思...薇薇,我想辭職了...”
也不知道他是在跟女朋友道歉近些日子裡的暴躁情緒還是在跟遠在浣花溪的陳默道歉。
只是他說到到最後近乎哽咽,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聳動。
沈薇坐起身,從背後環抱住他,溫暖的手臂帶來一絲安撫的力量。
她沒有立刻反駁,只是靜靜地抱著他。
等他情緒稍微平復,才慢慢開口,聲音依舊溫和,卻依舊很理性:
“俊濤,我理解你。
誰不想靠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立起來?
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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