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署本地伺服器?”趙宏明眉頭緊鎖,“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我們要單獨採購硬體,安排專人維護,打亂標準的映象部署流程,增加安全攻擊面,後期升級維護成本都會倍增。
這和我們推行的集中化戰略背道而馳。
網路問題應該透過最佳化網路鏈路來解決,而不是在每個點都堆砌本地裝置,這會製造新的資訊孤島!”
“最佳化鏈路?談何容易!那地方的電信基礎設施就那樣,不是我們想最佳化就能最佳化的。業務等不起!”徐雙龍聲音提高了幾分。
“我們不能為了追求技術上的純粹,犧牲掉一線業務的效率和體驗。
5%的丟包率,意味著業務員錄入十次客戶資訊可能就有一次失敗,這誰能忍受?”
“那只是極端情況!我們可以透過應用層重試機制、資料非同步同步來緩解...”趙宏明據理力爭。
“緩解?宏明總,我們的銷售在客戶現場等著報價,系統卡一下,訂單可能就丟了!這不是實驗室裡的理論推演!”徐雙龍語氣激動起來。
“你知道我們因為這種體驗問題,流失過多少潛在客戶嗎?
區域業務發展需要的是穩定可靠的支援,不是看似完美卻落地困難的空中樓閣!”
“雙龍總,你這是短視!
今天你為了一個寮國破例,明天緬甸、越南都會提出類似要求,到時候我們疲於奔命地去維護一個個分散的節點,標準化從何談起?
整體效率反而會下降!集中化帶來的規模效應和管理便利將蕩然無存!”
趙宏明也毫不退讓,臉因激動而微微發紅。
會議桌上的其他人,包括幾位四級部門經理,都屏息凝神,不敢插話。
張福全低頭擺弄著手機,彷彿事不關己,但眼角餘光卻時刻關注著兩位部長的交鋒。
李文濤則面色凝重地記錄著,他試圖引導討論回到技術細節本身,但兩人積壓已久的情緒已然被點燃,爭論的焦點早已超越了技術範疇,觸及了資源、許可權和路線之爭。
那次會議最終不歡而散,方案被擱置,要求雙方提供更詳盡的資料支撐。
但自此,趙宏明和徐雙龍之間的樑子算是公開結下了。
部門內部悄然分成了“集中派”和“靈活派”,雖然大多數人不敢明確站隊,但私下討論時,總會帶上各自的傾向。
兩人的矛盾也從會議室蔓延到了工作流程的各個環節,郵件往來中常常帶著火藥味,審批流程時常因為對方的質疑而卡住。
李文濤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股暗流。
他分別找兩人談過話,試圖調和,強調“目標一致,只是路徑不同”。
兩人在他面前都表示會以公司利益為重,剋制情緒,但一旦回到具體事務上,根深蒂固的立場差異和日益尖銳的資源矛盾,讓緩和關係變得異常困難。
李文濤感到一陣頭痛,他意識到,這已不是簡單的理念不合,而是需要他作為總監做出明確裁決和引導的治理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