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眼前的利害關係一層層剝開,邏輯清晰,證據有力,每一句話都敲打在關鍵點上。
他沒有迴避困難,但他將困難放在了“唯一生路”這個大前提下,所有的艱難險阻,似乎都變成了必須克服的障礙,而非退縮的理由。
他最後總結道:
“所以,不是我們非要選擇最難的路,而是命運,或者說我們的對手,已經把其他的路都堵死了。
除了向上攀登,我們無路可退。
鴻蒙單框架,不僅僅是一個作業系統,它是我們打破封鎖、實現長期發展的戰略支點。
一切圍繞它的努力,無論多麼艱難,都意義非凡。”
陳默的發言,引發了更深的思考和沉默。
他不僅從技術、生態層面論證,更從戰略生存的高度,揭示了選擇的必然性。
徐平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
直到陳默說完,會議室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一分鐘後,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再次掃過全場每一位成員的臉,他們的臉上寫著焦慮、擔憂,但也有著彷彿被陳默點燃的決絕。
“好了。”徐平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卻帶著一錘定音的重量:
“聽了這麼久,我想大家心裡都清楚了。
庭波從晶片和戰略佈局的角度,陳默從生存和發展的必然性角度,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他停頓了幾秒,彷彿在給所有人最後消化的時間,然後清晰地說道:
“爭論到此為止。華興的鴻蒙,必須走單框架路徑。”
決策已下,沒有歡呼,沒有掌聲,會議室裡瞬間瀰漫著一種更加複雜的情感。
“徐總......” 終端BG的一位負責營銷的副總裁張了張嘴,臉上還殘留著一絲不甘,但最終還是化為一聲嘆息,頹然靠回椅背。
他不是不懂戰略,正是太懂市場的殘酷,才對這條“唯一的路”感到本能的恐懼。
數百萬的應用適配,千萬級的開發者生態重建,使用者習慣的扭轉......
每一座都是看似不可逾越的大山。
姚塵風終於開口,他揉了揉眉心,這位執掌華興終端龐大業務的掌門人,此刻臉上寫滿了疲憊。
“我支援徐總的決定。”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這半年,我每天都在想,我們終端的未來到底在哪裡。
跟著安卓走,就像穿著溼棉襖跑步,短或許能跑,但長遠來看,又冷又重,遲早會垮。
晶片的教訓太深刻了,我們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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